了一会儿,伸手去拿笔。
墨还没研。
他坐回地上,靠墙,闭上眼。
外面传来锣鼓声,应该是曹琨在设宴庆功。笑声一阵阵传进来,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
他没动。
直到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是副官。
“林先生,曹帅请您入席。”
林青睁开眼。
“我不饿。”
“可是……这是命令。”
林青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缝。
“告诉曹帅,我今天见过太多亡魂。”他说,“活人的热闹,我还没准备好。”
副官愣住,想说什么,最终低头走了。
林青关门,背靠着木板滑坐下去。
他摸出香囊,打开,那张折好的符纸还在。他把它摊开,借着月光看上面的字迹。
是他早上写的,还没画完。最后一笔断在中间,像一条没走完的路。
他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受礼不受缚。
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贴胸的内袋。
窗外,月亮升到了屋顶上方。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光。
屋里的箱子静静立着,铜盘上的刻字不再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