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也……”苏芸的声音哽住,眼圈瞬间红了,“他也该告诉我一声!他就这么……丢下我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颤抖的哭音。
姜无量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放缓了语气:“江小子并非丢下你。他将你留在这里,正是因为神农谷相对安全,有最好的条件助你恢复。他此去中土,前路凶险未卜,带着伤势未愈的你,才是真正的拖累和危险。他留下音玉,让我转告你,好好养伤,等他回来。”
“我不要等!”苏芸摇头,泪水终于滚落,“他在哪都会有危险!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去!” 她体内镜花水月体质的力量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隐隐流转,竟暂时冲开了姜无量的气机封锁,踉跄着就要往外冲。
姜无量看着她倔强决绝的背影,深知此刻再多的劝说都已无用。他指尖微动,最终还是没有再次强行阻拦,只是沉声道:“你若执意要去,便去吧。记住,保全自身,才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他此刻,应在云荒域流云城方向。”
苏芸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身影已化作一道月白色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静室,冲出了神农谷,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姜无量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摇头:“情之一字……也罢,各有缘法。”
流云城,剑家花厅。
江澈刚与剑无痕敲定几个炼丹细节,一直倚在窗边、看似慵懒赏景的璃幽,忽然耳朵轻轻一动。她转过身,狐眸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看向江澈,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弟弟,你那倔脾气的小女友……好像追过来了哦。速度还不慢,不过气息乱得很。”
江澈身体猛地一僵,手中刚拿起的茶杯顿在半空。芸儿?她醒了?还追来了?胡闹!她的身体怎么经得起这样折腾!
他霍然起身,甚至来不及对剑无痕详细解释,只匆忙丢下一句:“无痕兄,我需出城片刻,药材备齐后传讯于我!”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掠出厅外。
璃幽轻笑一声,对还有些懵然的剑无痕摆了摆手,月白裙摆摇曳,身影如轻烟般随之消失。
剑无痕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摇头,但眼神却更加坚定。能让江澈如此失态匆忙的,想必是他极为重要之人。这等人物,值得他剑无痕全力信任一次。他收敛心神,立刻招来心腹,亲自去督促药材收集。
流云城西北,荒原上空。
苏芸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灵力近乎枯竭,胸口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全凭着一股“要找到他”的执念,她才能继续压榨着最后一丝力气飞行。
就在她眼前发黑,身形摇晃欲坠的刹那——
前方不远处的空间,突兀地荡漾开一圈涟漪,随即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撕开一道幽深的裂缝!裂缝边缘,灰色的混沌气流与锐利的金色光屑交织湮灭。
两道身影从那空间裂缝中并肩踏出。
江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月白色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如何下意识与璃幽配合撕开了空间,身形已如瞬移般出现在苏芸面前,在她彻底脱力坠落的瞬间,伸出手臂,将她稳稳接进怀里。
熟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长途奔袭的汗水与淡淡的血腥味,盈满鼻端。怀中身体轻得让他心惊,颤抖得让他心慌。
苏芸落入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崩断。所有的委屈、害怕、愤怒、思念,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攥住江澈胸前的衣料,将脸埋进去,呜咽出声,断断续续地控诉:
“为什么……江澈……你为什么……又丢下我……混蛋……”
每一声哽咽都像砸在江澈心上。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一遍遍低喃:“对不起……芸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感觉到她体内气机的混乱和本源的虚弱震荡,更是心急如焚,连忙将最为温和精纯的混沌真意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
璃幽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在几步外停下,双臂环胸,看着眼前紧紧相拥、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的两人。她脸上惯有的慵懒笑意淡了些,狐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她轻轻“啧”了一声,别开脸,望向远处地平线上将落的残阳,仿佛那景色格外迷人。
过了好一会儿,苏芸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泣。她依旧把脸埋在江澈怀里,不肯抬头,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准……再丢下我。”
江澈感觉到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更加用力,心头又软又涩。他知道,这次说什么让她回去的话都没用了。他叹了口气,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她微凉汗湿的额角,低声道:“好。但你要答应我,接下来一切必须听我的,绝对不能再这样不顾性命地乱来。先把伤养好。”
苏芸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攥着他衣服的手这才稍稍松了些。
江澈抬眼,看向一旁的璃幽。璃幽也正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