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掳掠我神农谷外门弟子、盗取药园灵草、甚至试图潜入‘乙木秘境’,这些账,老夫还没跟你算呢。”
阴无命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一个受创但仍有底牌的太史燎,加上一个状态完好的姜无量,他绝无胜算。
更别说,远处还有四海商会的舰队虎视眈眈。
“好……好得很。”阴无命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阴毒地扫过太史燎与姜无量,“今日之辱,我囚天殿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完,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光,卷起残存的锁魂殿长老,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座巨大的锁魂殿虚影,也随之缓缓隐去。
南海,终于恢复了平静。
姜无量这才转身,仔细探查太史燎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本源受损,寿元折损,神魂有暗伤……你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青碧色的丹药,塞入太史燎口中:“这是‘乙木生生丹’,先稳住伤势。具体的等回去再说。”
太史燎服下丹药,感觉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机在体内化开,伤势顿时稳住。他苦笑道:“姜叔,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十日后才开炉炼丹吗?”
“我再不来,你这匠神山就让人拆了。”姜无量没好气道,“四海商会传讯说你们这边打起来了,还牵扯到囚天殿。我与你爹是过命的交情,与你小子也算看着长大的,能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而且……四海商会提到,你们这里有个年轻人,身怀‘镇魂’气息?”
太史燎心头一震,点头:“是,他叫江澈。此刻正在养魂室疗伤,与他一起的还有他的道侣苏姑娘,伤得更重。”
“苏姑娘……可是镜湖殿苏星河的女儿?”姜无量问。
“您知道?”
“苏星河当年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他镜湖殿的‘镜花水月’体质颇为特殊,我曾想邀他来神农谷探讨大道,可惜……”姜无量摇头叹息,“后来听闻镜湖殿被焚天谷所灭,只余一女幸存,想来便是这位苏姑娘了。”
他看向铸神峰方向:“带我去看看。若真是故人之后,老夫更不能袖手旁观。”
太史燎点头,与姜无量一同飞向养魂室。
两人离去后,南海之上,四海商会的舰队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云裳夫人立于舟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神农谷主亲临……看来天兵阁与神农谷的联盟,比外界传闻的更加牢固。”她轻声自语,“不过这样也好。有姜无量在,江澈和苏芸……应该有救了。”
养魂室内。
铁洪已到了极限。
他维持庚金镇魂阵已近两个时辰,灵力即将耗尽。而苏芸的状态,却仍在恶化——她身体表面的镜面裂纹已蔓延至胸口,虚化的范围越来越大,呼吸微弱到几乎消失。
江澈虽然眉心光芒持续闪烁,化解了自身识海中的锁魂咒印,但对苏芸的帮助却微乎其微。两人的伤势性质不同,江澈的力量只能克制咒印,却无法治愈道伤。
“撑住……一定要撑住……”铁洪咬牙苦撑,嘴角已渗出鲜血。
就在这时,室门开启。
太史燎与姜无量并肩走入。
“铁洪,退下休息。”太史燎一眼看出铁洪状态,挥手打出一道金光将他护住。
铁洪如释重负,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无量则直接走到玉床边,目光先落在江澈身上。
“混沌容器……三种源火……还有这眉心封印……”他眼中闪过讶异,但并未深究,而是将注意力转向苏芸。
一看之下,他脸色顿时凝重。
“道伤爆发,叠加锁魂咒印,体质本源崩溃,肉身虚化……”姜无量每说一个词,语气便沉一分,“这丫头……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点苏芸眉心。
一缕青碧色的乙木青炎本源之力,缓缓注入。
然而。
苏芸体内的道伤与锁魂咒印,竟同时爆发,将那缕乙木之力狠狠排斥出来!
更可怕的是,这排斥引发了连锁反应——她身体的虚化速度,骤然加快!
“不行!”姜无量脸色一变,连忙收手,“她的体质与伤势已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外力贸然介入,只会加速崩溃!”
太史燎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姜无量沉思片刻,忽然看向江澈。
“或许……关键在他身上。”
“江澈小友?”太史燎一怔。
“你方才说,这丫头是为了分担他的压力,才导致道伤爆发。”姜无量缓缓道,“而他的体内,有一股能克制锁魂咒印的力量。既然如此……何不以他为‘桥梁’,将我的乙木生机之力,间接导入她体内?”
他看向太史燎:“但这需要他清醒,并且全力配合。以他现在的状态……”
话音未落,玉床上,江澈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混沌真意流转,虽然虚弱,却已恢复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