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
“你救不了她。”那声音继续道,“你只会让她更痛苦,最后不得不亲手结束她的生命。这就是你的结局,江澈。”
幻象中,“江澈”抬起头,脸上布满血泪:“放弃吧。现在回头,还能保住苏芸。若继续往前,你会失去所有人。”
焦土景象如此真实,怀中“阿涟”尸体的触感如此清晰。
江澈低头,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得悲凉,笑得疯狂。
“真是……低劣的伎俩。”他轻声道。
“你说什么?”幻象中的“江澈”厉声问。
“我说,你们太小看我了。”江澈缓缓抬头,眼中金光流转,“也……太小看阿涟了。”
他抱紧怀中的“尸体”,声音却很平静:“我妹妹,是那个在雪地里快要冻死,却还死死抱着半块馒头想活下去的小丫头。是那个突破辟府期时,高兴得整晚睡不着,说要保护哥哥的傻姑娘。”
“她或许会被洗去记忆,或许会被改造成兵器,或许会对我刀剑相向。”
“但她绝不会……变成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江澈周身,暗金色气流轰然爆发!
“因为阿涟答应过我——要活着,要和我一起回家。”
龙腾九霄之力汹涌而出,将怀中“尸体”震碎!焦土景象如镜面般破裂!
第六重幻境,破!
江澈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连续突破六重幻境,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水心珠已经滚烫,流波剑的清凉剑意也消耗了大半。
但前方,第七重幻境已然降临。
这一次,没有场景,没有人。
只有声音。
“江澈,你知道为什么阿涟会被盯上吗?”是赤衍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因为是你害了她。”
“若你没有捡她回家,她或许会在那个冬天安静死去,不会受这十年算计之苦。”
“若你没有教她修行,她不会踏入涅盘,不会成为合格的‘材料’。”
“若你没有把她带在身边,她不会被我们发现,不会被抓来焚天谷——”
“一切都是因为你!”
声音如刀,字字诛心。
江澈浑身颤抖。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害怕是自己害了阿涟。
“现在,你还要继续吗?”赤衍天的声音充满蛊惑,“继续往前,你会亲眼看到她被彻底改造,亲眼看到她对你刀剑相向。然后,你要么亲手杀了她,要么……被她杀死。”
“退去吧。现在离开,你还能保住性命,还能和苏芸在一起。”
“退去吧……”
声音不断重复,如魔音灌耳。
江澈跪在火海中,双手撑地,汗水与血水混合滴落。
退?
怎么能退?
那个雪天,他把阿涟背回家时,小丫头在他背上轻声说:“哥哥,你是好人。”
那个夜晚,阿涟第一次突破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以后我保护你。”
那些年,她总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
他怎么能退?
江澈缓缓抬起头。
眼中已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赤衍天。”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你说得对,是我捡了阿涟,是我教她修行,是我把她带在身边。”
“所以——”
他站起身,暗金色气流在周身盘旋如龙。
“我才更要带她回家。”
“因为我是她哥哥。”
“这个身份,不是血缘给的,不是天道定的——是我和她,用十三年光阴一点一点铸成的。”
“你抹不去,烧不毁,改不掉。”
江澈踏出一步。
第七重幻境,应声而碎!
火海消退。
江澈站在火焰拱门的另一端,身后是一炷刚刚燃尽的香。
他闯过了“火海炼心”。
观礼台上,赤衍天脸色阴沉。红鸾眼中则闪过异彩——她没想到江澈的道心竟如此坚定。
“第一关,过。”赤衍天冷冷道,“休息半个时辰,开始第二关‘熔岩战傀’。”
江澈盘膝坐下,取出轩辕破天给的龙血烧,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入腹,化作磅礴灵力修复损耗的心神。
他闭目调息,手腕上的水心珠已经出现裂纹——这件陪伴苏芸多年的宝物,在刚才的炼心中耗尽了力量。
江澈轻轻抚摸水心珠,将它小心收起。
然后,他摸了摸怀中的流波剑,剑身传来微弱但坚定的清凉之意。
“阿芸,”他在心中默念,“等我。”
与此同时,炎狱渊底层。
淬火池中,阿涟的第二次蜕皮已经完成。
她站在池中,全身皮肤如赤红晶石,左眼完全化为赤红火焰,右眼的冰蓝只剩下瞳孔中心一点微光。
红鸾站在池边,指尖粉色火焰跳动。
“感受到了吗?”她轻声道,“你哥哥闯过了第一关。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