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枚铜钱,看也没看,连同那枚丹药一起紧紧攥在手心。
他没有再看那柄铁尺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杂货铺。
回到茅屋,阿涟已经冷得意识模糊。江澈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赤阳丹”喂她服下。丹药入腹,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开,阿涟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青白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蜷缩着沉沉睡去。
江澈坐在炕边,看着阿涟终于平稳的睡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怀中那寥寥二十几枚铜钱。
微末的力量,连修补水管都艰难万分。
倾尽所有,甚至变卖了唯一的旧物,也只能换来一枚劣质丹药,换取短暂的安宁。
窗外,夜色浓重。
江澈清晰地感觉到,那条他试图远离的、充满荆棘与血腥的道路,正以一种无可抗拒的方式,将他一点点拉回。
他需要更快地恢复力量,需要更多的资源。而这一切,在清水巷这潭死水里,靠着修补水管,永远也无法得到。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更深、更远的黑暗,那里,似乎有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