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药灵谷后山密室。
灰色的混沌之气、黑色的魔气、翠绿色的信仰之力,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王林体表疯狂交织。
他赤着上身,魁梧的身躯上布满暗金色的神魔纹路。
这些纹路此时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肉下不断游走。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还没落地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稳住!稳住!”老头的残魂在玉简上方急得直跳脚,乱糟糟的头发跟着一颤一颤,“第二重淬炼最关键的就是这一步,神魂化茧!千万别让魔气把信仰之力吞了!”
王林没搭理他。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带出片片残影。
识海中,那个名为“镇狱魔域”的微型空间正在发生剧变。
原本狂暴的魔气在信仰之力的安抚下,被混沌之气强行压缩,化作一层层黑灰相间的丝线,将他的主神魂一层层包裹起来。
结茧。
痛。
深入骨髓的痛。
这半年里,王林每天都在经历这种神魂被撕裂又重组的折磨。换做普通修士,哪怕是合道圆满,也早就变成白痴了。
但他硬是靠着极端的利己主义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生生扛了下来。
“咔嚓。”
识海深处传出一声脆响。
那个黑灰相间的魂茧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刺目的灰芒从缝隙中迸射而出。
“成了!”老头猛地一拍大腿。
轰!
魂茧彻底炸碎。
一个与王林长得一模一样、但浑身缭绕着灰黑两色气流的神魂小人,从碎片中一步跨出。
小人睁开眼。
密室内的空间瞬间扭曲。
一股属于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识威压,以王林为中心,轰然横扫而出。
厚达三尺的断龙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王林缓缓睁开双眼。
灰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方圆百丈内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在他的掌心凝结成一颗高度压缩的灵气弹。不需要任何法诀,纯靠神识强行掠夺。
“大乘中期神识。”王林五指一松,灵气弹无声消散,“这半年,没白遭罪。”
老头飘到他面前,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半年……真让你练成了。”老头咽了口唾沫,“我那臭徒孙当年可是花了整整三千年啊。你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那是他没遇到精灵族。”王林站起身,随手拿过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披上。
这半年,小世界里的精灵族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贡献信仰之力。正是这些源源不断的绿色能量,护住了他的神识本源,才让他敢于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冲关。
神魔镇狱诀第二层,成。
神识,大乘中期。
底牌又多了一张。
王林将玉简收起,推开密室的石门。
阳光有些刺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前院。
院子里,李婉儿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膳,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太上玉琴半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女帝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出关了?”太上玉琴微微偏头,看了王林一眼。
王林走过去,在软榻旁坐下。
“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伸手摸向太上玉琴的小腹。
平坦。
完全不像是怀孕将近10年的样子。
太上玉琴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以为怀的是凡夫俗子?”她端起灵膳喝了一口,“我前些日子用秘法探查过。这小家伙在肚子里拼命吸收天地灵气和我的本源之力。按照这个速度……”
她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
“九十年。”
“什么?”王林愣住了。
“距离这小家伙出世,还需要九十年。”太上玉琴语气平淡,“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中途他胃口变大,一百年也有可能。”
王林唇边抽了抽。
九十年。
哪吒才怀了三年零六个月。
自己这孩子是要在娘胎里直接修炼到元婴期再出来吗?
“女帝姐姐的体质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