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合道修士心惊胆战的天道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恢复了晴朗。
枪灵的九颗脑袋都僵住了。
“她……她把天道意志给……骂回去了?”
王林放下了手,体外的混沌气息也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三尺之地,那件飘落在草地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
无数七彩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涌现,如百川归海般汇入那件黑袍之中。
光点越聚越多,渐渐勾勒出一个曼妙玲珑的人形轮廓。
先是脚,然后是腿,再是腰身……
血肉骨骼在光芒中重塑,经脉道纹在法则中编织。
最后,是一张颠倒众生、风华绝代的脸。
太上玉琴,回来了。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袍,赤着双足站在青草地上。
三千墨发如瀑般垂落,肌肤胜雪,没有一丝伤痕。
她的气息还是合道初期巅峰,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掌控力量,那么现在的她,本身就是力量的一部分。
她站在那里,凤栖崖的山风便为她静止,流云便为她停驻。
她与这方天地,似乎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
她睁开眼。
那双凤目之中,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万法生灭。
她的视线落在王林身上,那股俯瞰众生的威压瞬间消散,化作了无奈,好笑…
“我就知道。”
“我要是再晚回来半刻钟,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方天地给拆了?”
王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太上玉琴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似乎想推开他,但抬起的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
“回来就好。”
“朕的男人,你也敢动?”
太上玉琴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语气恢复了那股独有的骄傲与霸道。
“刚才那天道意志,敢对你出手,已经是越界了。”
“我只是在里面跟它讲了讲道理,它就自己退了。”
王林:“……”
跟天道意志讲道理?
这话也就她敢说。
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
“没事就好。”
“当然没事。”太上玉琴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非但没事,收获还很大。”
她抬起手,对着旁边的一块巨岩,轻轻一指。
那块足有百丈高的巨岩,在她的指尖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黄沙,随风飘散。
“情之意境圆满之后,是‘唯我’之境。”
她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轻声说。
“天地万法,皆为我用。念动之间,可改乾坤。”
王林看着她,眼神微动。
“你在里面,还看到了什么?”
“你是如何做到的?”
太上玉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她收回手,视线飘向远方。
“很多。”
“看到了这方世界的过去,看到了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
她顿了顿,转回头,直视着王林的眼睛。
“我还……触碰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王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太上玉琴凝重。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似乎在组织语言。
“当我与天地法则相融时,我能感知到这个世界运转的一切底层逻辑。就像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每一根丝线都遵循着固有的规律。”
“但在那张网的某个角落,我触碰到了一段截然不同的‘线’。”
“它不遵循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律,它更像是一段被强行植入的……程序。冰冷,无情,以一种绝对高效的方式在运转。”
王林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系统。
他几乎可以肯定,太上玉琴触碰到的,就是他体内的系统在天地法则层面留下的某种痕迹。
“最奇怪的是,”太上玉琴皱起眉头,“那段‘程序’的气息,让我觉得……很熟悉。”
她盯着王林的眼睛。
“就像,在你身上感受到的某种气息一样。”
前厅里,黑衣女子说过,王林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