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位羽化仙朝的镇国大将军,化神初期的强者,在恐惧与不甘中,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砰”的一声,从墨玉麒麟的背上摔落。
连同城外千万血武士,一起,成为这场血腥祭祀的第一批祭品。
……
万里之外的云层上。
皇甫月儿呆呆地看着下方那座正在疯狂吞噬生命的血色神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眼中,是恐惧与茫然。
她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父皇,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比魔鬼还可怕的怪物?
“现在,你明白了吗?”
厄难医圣一缕分魂出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皇甫月儿转头看向厄难医圣。
“为什么……父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尊…您来了…”王林行了一礼。
不过心里如何,表面还是需要做一下。
“嗯……看看老朋友……”厄难医圣,“至于羽化仙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想活下去。”
“活下去?”王林配合询问。
“没错。”
“你所谓的父皇,或者说,你们羽化仙朝的初代仙皇,寿元早就到了尽头。”
“至于飞升成仙?老夫都做不到,羽化仙那老家伙怎么可能有那本事?”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不断夺舍你们这些拥有他血脉的后代。”
“每一次夺舍,都会损伤他的神魂,消耗他的本源之力。”
“长此以往,他的神魂迟早会崩溃。”
“所以,他需要一场盛大的祭祀。”
“一场足以让他打破桎梏,突破到更高境界的血腥祭祀。”
“他需要用亿万生灵的血肉与神魂,来弥补他亏空的本源。”
“他需要用一个仙朝的气运,来助他踏出最后一步。”
厄难医圣将残酷真相揭露。
“不……不可能……”
皇甫月儿疯狂摇头,无法接受这个让她窒息的现实。
“我父皇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最疼爱我的父皇……”
“是吗?”
王林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了思量。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那么疼爱你?”
“因为你是他最小的女儿?”
“还是因为你的天赋最高?”
“不。”王林摇头讽刺道,“那是因为,你的这具身体,是你所有兄弟姐妹中,最完美的一具。”
“你的‘皇极霸体’,是你那个所谓的父皇,为他自己准备的,最好的新躯壳。”
“他派人追杀你,让你去求什么解药,都不过是一场戏。”
“一场为了让你在生死之间得到磨砺,将‘皇极霸体’的潜力彻底激发出来的戏。”
“现在,戏演完了。”
“你也该回到他的身边,物归原主了。”
皇甫月儿痛不欲生。
她看着下方那座还在疯狂吞噬生命的血色神殿,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她终于明白。
自己,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棋子。
一个被自己最敬爱,最信任的父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呵呵……呵呵呵……”
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中,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
东方的天际。
那艘由九条白蛟拉着的凤辇之中。
太上玉琴透过纱帘,漠然注视着下方那座已经化作血色祭坛的羽化神殿,眼眸凝重。
“羽化登仙祭……”
“这条老龙,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她喃喃自语。
“陛下,我们还不出手吗?”
一旁的侍女再次开口。
“再等等。”
太上玉琴摇头。
“现在出手,还太早。”
“那条老龙,还没到最虚弱的时候。”
“而且……”
她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万里之外的云层上,那两个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身影。
“还有两个有趣的观众,没有上场。”
“哦?”
侍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是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