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属院,每个月付点儿房租就成,老家在哪儿无所谓。
就凭借着这么一则招聘启事,让裕和县酒厂成了老百姓每日口中的谈资,恰逢供销社上架了云山烧·精品这一新产品,几百箱瞬间被抢空。
三块五的价格,还是本地大厂的,相比于20一瓶的60度云山烧,这个新品实在是太便宜了。
刚和烟酒公司谈好供货的赵不柱,看着手里供销社的采购单,激动之馀也在想,厂长都出去小10天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10月中旬,县城里两家国营厂子的工人们正在上班,却是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大街上的道路两侧排队等着。
这莫明其妙的安排,让裕和县酒厂的工人吐槽不已,新产品上市,酒瓶刚到货,各地都等着上产品,这个节骨眼去搞什么欢迎会。
赵喜娟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吐槽:“到底是哪个地方的大领导来了,还得让我们来这儿凑数,现在厂子晚上加班赶进度,哪儿有这个空。”
旁边的王强接过话茬:“厂长还是谨慎了啊,我觉得临时工再加50个也不够,酿酒车间要下粮,灌装车间连轴转,就连制曲车间为了匹配产能,也在加班加点。”
这两天他被借调到了制曲车间,算是体验了一回一把在60多度的曲房里翻曲块,是个什么感受。
赵不柱回过头,瞪了两人几眼:“别罗嗦,等巡游结束了,还得回厂去加班。和县里打过招呼了,保证晚上不会再断电,灌装车间今晚开工到12点。”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顿时精神一震,加班就意味着有加班费,意味着酒厂业绩优良,意味着会有奖金。
众人正想着呢,震天的锣鼓声便传了过来。
县文工团的走在了最前面,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身后跟着一辆装扮成花车的卡车。
上面正站着一位青年,身着中山装,胸口间系了个大红花。
赵喜娟眼睛一眯,惊呼道:“厂长,那是厂长!”
……
欢迎会忙完,已是深夜,可裕和县酒厂依旧灯火通明。
陈明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这一路北上去领奖,花了他小半个月的时间,各种表彰会和各种应酬,这下总算是回来了。
忽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强和赵喜娟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厂长,您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待会我还得去灌装车间加班呢。”赵喜娟说。
“我还得去制曲车间呢。”王强也跟着询问。
陈明涛抬了抬眼皮,道:“你俩今晚别加班了,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我们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