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坏性试验(1 / 2)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得柱老脸通红,左右看了两眼,甩开扶着自己的徒弟,便走到陈明涛面前,一脸真诚道:

“厂长,我确实拿酒糟了,这些酒糟我可以用钱买。”

来厂里几天了,对于老师傅赵得柱家里的情况,陈明涛旁敲侧击,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不光是他,整个厂子的中层管理,陈明涛都摸了一个底。

赵得柱在厂子干了几十年,兢兢业业、吃苦耐劳,一个人撑起了整个酿酒车间。

自家老伴心脏不好,做了手术,厂子里还欠了几千块的手术费没给他报销。

赵得柱知道厂子困难,这报销的费用,便一直没有提。

可他老伴儿,每个月还得吃个几十块的药钱。

之所以拿酒糟回去,那是因为厂子不开工资,自家困难,拿着酒糟回去蒸馍馍吃。

没等陈明涛开口,几名年轻的工人围了上来。

“厂长,俺们师傅的酒糟钱我们出!”

“对,我们出!”

谁都能看出来,陈明涛这些天,为了拯救酒厂没少奔波,这酒糟如果真能卖钱,谁也不想破坏这规矩。

“给什么钱?”陈明涛扫了几人一眼,“刚才副厂长没说明白吗?之前的酒糟按照老规矩,现在按照新规矩来,之前拿的不用给钱。”

“那你现在凭什么要收我们的钱?”对面的妇女见状,立马反问。

其馀人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不管酒糟自己用不用,好歹也算自己的福利,突然没了,谁的心里也不好过。

陈明涛表情淡然,象这样的工人闹事,他见过不少,眼前的只能算是小风小浪。

上一辈子最严重的一次,是酒厂要进行bo,工人罢工,最后bo失败,董事长都给送进去了。

“还是小酒厂好啊……”陈明涛心中感慨一句,便开口道:“诸位,我知道大家心里不满,有委屈,听我先说两句。”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陈明涛朗声道:“现在厂子困难,大家有目共睹,我也不忍心剥夺大家最后一点儿的福利,酒糟这东西属于国家属于酒厂,也属于厂子里的所有人。

“酒糟卖出去的钱,也会用于酒厂的发展,和工人的福利。这样,从这个月开始,每户员工,每个月可以领50斤的免费酒糟,还想要的话,可以按照每斤3分钱的价格,自己拉走。”

陈明涛粗略算了下,酒厂员工按照100户算,一年也就消耗掉30吨,和上万吨的体量比,实在微不足道。

这话一出,嘈杂的声音再度响起,众人窃窃私语,觉得这个方案还不错。

50斤的酒糟,自家养点儿鸡鸭也足够喂了,差点儿花个两三块钱就能买个百十来斤,也很划算。

赵得柱站在一旁,看向陈明涛的眼神里都是感激。

倒是被抓破了脸的副厂长心中郁闷无比,这个政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反倒是让自己来劝人,挨了两下。

半晌后,周围的人均是默默点头,显然对于这个政策,心里能接受。

刚才还躺在地上哀嚎的女人,此刻也站了起来,三个妇女互相看了看,问道:“那我们呢?我们以前也是酒厂的家属!”

几人声音依旧响亮,可从现场来看,显然没人站在她们这一边。

“那就按照市价,5分钱每斤自己拉走。”陈明涛说完,看向赵振柱,“赵科长,这里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人闹事,让公安局来处理。”

他还得去看下酒样呢,晚上还得进行试验。

临走时,又拍了拍赵得柱的肩膀,“赵师傅,晚上厂里搞破坏性试验,到时候来喝两杯!”

……

晚上。

裕和县酒厂的食堂大厅里,飘荡着久违的肉香。

陈明涛早早打了招呼,今晚要进行三款酒样最后的破坏性试验,召集30个名额,能不能喝酒的无所谓,只要敢喝醉的,都可以参加。

今天厂长还特批了点费用,食堂的邵师傅带着俩徒弟,甩开膀子忙了一下午。

各科室报名的工人,下了班儿便来食堂布置会场。

几张油腻的旧木桌拼在一起,各自搬了个板凳坐下,每人各带了个搪瓷杯来,今晚,势必要不醉不归。

几个月了,裕和县的食堂虽然还继续开着,可每日不是水煮箩卜就是水煮茄子,今个难得批了费用,可以吃喝一顿,众人早已迫不及待。

等到陈明涛来时,三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李顺德和吴科长连忙上前,将陈明涛拉到了主位上。

“厂长,来说两句吧。”吴科长笑着说。

陈明涛扫了一圈,招手道:“邵师傅,先上菜吧!”

顿时,热烈的掌声响起,早就安排好的十几名工人连忙起身,跟着去后厨端菜。

邵师傅一共备了十个菜,基本上都是当地的特色。

凉菜四个,老醋花生、蒜泥拍黄瓜、凉拌猪耳朵,以及山西皮冻,几个凉菜都是用搪瓷饭盆装的,分量十足。

热菜六个,过油肉、白菜粉条炖豆腐、辣椒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