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不到位,厂子开不了工,离破产也不远了。我们应该是粮站最大的客户吧?”
康主任眉头紧锁,没有搭话,心中在飞速计算着利弊。
“我算了下,厂里一共有3000个地缸,按照一个地缸一次投粮260公斤算,一年可以投粮9次。”
这些帐他昨晚在招待所就算好了。
“折算下来,一年所要的粮食是7000吨,要是厂子倒了,康主任,这么大的窟窿可不好补啊。”
这还是按照大曲清香28天的发酵周期算的,如果换工艺,这所要的粮食消耗,要再翻一倍。
说完,陈明涛便静静地看着康主任,他相信这笔帐,对方会算。
康主任当即翻了翻白眼:“你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你们厂的3000口地缸都能投产?”
“那就看康主任帮不帮这个忙了。”陈明涛不置可否,“只要能渡过这次难关,相信往后的粮食须求只会更多。”
闻言,康主任沉默下来。
这新来的厂长每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都是兄弟单位,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本就是想让县里出面解决,可到头来却是派了个新厂长。
显然,这次的粮款想让县里来兜底,是不太可能。
赵副厂长的心中已是翻起了惊涛骇浪,本以为这粮站和供销社一样,只是来混个脸熟而已,没想到新厂长当面就要解决这15万的粮款问题。
要是真把这粮食问题解决了,厂子正常生产,接下来只要把那200吨的原酒卖掉,把工资一发,这跟脚就站住了。
想到这,他凑近低声道:“厂长,这……不妥吧?12块抵给粮站,要是低价流出去,把供销社和烟酒公司得罪了,没了渠道厂子可就真完了。”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儿懂这白酒行业里的道道,渠道为王、价格就是生命线,别真让他把厂子给做死了。
陈明涛闻言,顿时面露难色,片刻后看向康主任笑道:“我相信康主任不会把货乱抛的,那就真成了投机倒把。”
赵副厂长还想说话,陈明涛直接摆手:“我是厂长,出了问题我个人负责。”
那边的康主任也想通了,从桌上拿起一包拆开的红梅,起身给陈明涛和和赵副厂长一人散了一根,边散还边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