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说得对!那我调整一下时间,下午四点可以吗?地点您定?”
后面又是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陈达的脸色瞬间阴转晴。
他打字:“好,就四点。地方我订好了发你。”
发送。
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还是拿下了。
这些年轻女孩,无非是需要一点“关心”,一点“帮助”,一点“物质安慰”。
他太懂怎么对付她们了。
先示好,表达关心,提供帮助——工作上帮个小忙,生活中给点小建议。
等她们产生依赖和感激,再适当送点小礼物——不用太贵,但要显得“有心意”。
然后约出来,吃饭,喝咖啡,聊“人生”,聊“理想”。
倾听她们的烦恼,展现“成熟男人”的“智慧”和“包容”。
等气氛到了,手“不经意”地搭上肩膀,或者“关心”地拍拍背。
如果她们不抗拒,那就下一步。
如果抗拒?那就继续“关心”,继续“帮助”,温水煮青蛙。
他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付出,就能轻易俘获一颗年轻懵懂的心。
享受看着她们从抗拒到依赖再到半推半就的过程。
那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征服者,一个能掌控一切的强者。
这感觉,是他那段冰冷、畸形、如同玻璃牢笼般的婚姻里,唯一能汲取到的、病态的温暖和证明。
七、母校之行:根源性的自卑
下午三点,陈达把车开到了母校附近。
他找了个地方停车,步行走进校园。
周六的校园很安静,林荫道上偶尔有学生走过,青春洋溢,充满活力。
陈达走在路上,刻意挺直了腰板,想让自己的形象更“成功人士”一些。
但他肥胖的身躯、略显紧绷的西装、以及脸上那种与校园格格不入的市侩气,还是让他显得有些突兀。
他走到教学楼前,仰头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
二十年前,他在这里读书。
那时候他是全班最穷的学生之一。
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打工和节省。穿的是地摊货,吃的是食堂最便宜的窗口。
他记得有一次,室友们聚餐吃火锅,他没去——因为要aa,一人五十,他舍不得。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宿舍啃馒头,听着走廊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从那时候起,他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有钱,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他。
后来他做到了——至少表面做到了。
成了主管,开了宝马,戴了名表,娶了上海老婆。
可是为什么,走在校园里,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还是挥之不去?
他看到一个年轻男生骑着单车经过,后座载着个长发女孩,两人说说笑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陈达怔怔地看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羡慕?嫉妒?还是……怀念?
他也曾有过那样的时光吗?
好像没有。
大学四年,他都在拼命学习、打工、讨好老师、争取奖学金。没谈过恋爱,没参加过社团,没享受过真正的青春。
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奋斗”,为了那个“出人头地”的目标。
现在目标达成了吗?
表面是达成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的?
为什么回到这里,他还是那个从苏北小县城来的、自卑的穷学生?
手机震动,是小雪发来的消息:“陈哥,我快到淮海路了,您把地址发我吧?”
陈达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无用的情绪压下去。
他打字,发了咖啡馆的地址。
然后转身,走出校园。
回到车上,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那个穿戴名牌、看似成功的男人。
他对自己说:陈达,你现在混得很好。你是主管,你有钱,你有地位。那些年轻女孩都崇拜你,同学都羡慕你。
够了。
这就够了。
八、咖啡馆:征服的游戏
下午四点,淮海路某家精致的咖啡馆。
陈达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点了杯美式——其实他喝不惯苦咖啡,但觉得这样显得“有品味”。
小雪准时到了。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