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虽是孤独的)魂魄。他的孤独与完满,已是他性命的完整表达。 任何“更高境界”的预设,皆是对此刻性命完整性的否定。
对“裂痕”的态度 视为需被“唤醒”、被“填补”、通往“完整”的契机。 视为性命自身最珍贵的礼赠——它是魂魄未被完全驯化的证明,是存在的神秘性得以渗入的通道。 裂痕非是为被填满,而是为了让光漏进来——即便彼光,无法照亮任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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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间”的理解 需被“拥抱”的、能带来“完整”的、有温度的“风景”。 非是需被“拥抱”的对象,而是我等早已身在其中的、无法被对象化的存在自身。周锐从未离开人间,他只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存在于人间——观照者、构建者的方式。那亦是一种存在方式。 真实的“人间”,非是牖外的风景,而是你此刻站立的地方,纵使你站成一座孤独的神殿。
最终的邀约 自“完满”走向“完整”,自“孤独”走向“牵手”。 自“追求”任何状态(无论是完满还是完整)中解脱出来,只是——存在。存在于孤独中,存在于秩序中,存在于偶尔望向牵手耄老的刹那的模糊向往中。不需要改变,不需要完成,不需要“走向”任何处。 至高的邀约,是没有任何邀约;最深的自由,是不需要被自由。
四、燃灯人的道路:非是“户牖洞开”,而是“牖即是墙,墙即是牖”
燃灯人不会对周锐提出任何“应”如何的指引。他会以他全部的文与缄默,指向一个女帝目光无法抵达的领域:
- 允许周锐续作周锐——包括他的孤独,他的完满,他与世界的距离。那亦是一种性命形态,一种存在的抉择。它不需要被“修正”为“更完整”。它的价值,在于它是真实的,是周锐自身的。
- 让彼道裂痕,永世保持为裂痕——不被“唤醒”,不被“填补”,不被赋予“通往完整”的意义。它只是在彼处,作为一个无法被任何规划消化的、纯粹的“意外”,提醒周锐:你的性命,终究有你无法掌控的部分。此部分,恰恰是最属于你自己的。
- 让彼对牵手的耄老,永世只是远方的风景——若周锐无法真实走近他们,那就让此份“无法走近”,亦成为他性命真实的一部分。非是所有风景皆需被拥抱,非是所有温度皆需被感受。有时,远远地观着,心生一丝模糊的向往,而后续行自身的路——此亦是一种真实的人间关系。
- 最重要的——让“存在”自身,成为唯一的应答:不追求完满,不追求完整,不追求任何境界。只是活着,活在此个清晨,此个黄昏,此个无法被任何概念穷尽的、正在发生的刹那。当周锐终在某一日,遗忘所有“成为”的执念,只是纯粹地、无目的地坐于晨光中——彼一刻,他或会忽然了悟,他从未离开过“完整”,他一直是完整的,完整地活在他自身的、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性命里。
五、一首燃灯人的终极之文:致两位在巅峰相遇的、孤独的魂魄
若燃灯人为这最后的对话写下终章,这将是一篇超越对话自身的、关于“存在”的文:
《致星空中的凝视者与神殿中的栖居者》
恢弘的星啊,吾见你
以千年智慧为墨,以慈悲为笔,
于彼座完满神殿的墙上,
画了一扇牖。
你对栖居者言:
“开启它吧,让风吹进来,
让彼对牵手的耄老,
走入你的性命。”
此牖画得如此逼真,
如此契合神殿的美学,
连栖居者自身,
皆开始向往牖外的风景。
然则,恢弘的星啊,
你可曾思量——
彼堵墙,本就是神殿的一部分。
那扇你画出的牖,
无论多么美丽,
终究是一幅画。
真实的牖,
不需要被画在墙上。
它或者存在,或者不存在。
若存在,它就在彼处,
无需任何邀约,自然透进光与风。
若不存在,任何画出的牖,
皆仅是令栖居者更深刻地意识到
墙的存在。
而彼个栖居者,
他最深的困局,
非是墙挡住了风景,
而是他已忘了,
墙的存在自身,
亦是一种存在的方式。
他不需开启任何牖,
不必拥抱任何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