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超忆症的财阀继承人15(1 / 2)

没有说谢谢,但那个“好”字里,包含了比谢谢更多的东西。

吃完饭,装裱师收拾工具离开。画室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音禾准备告辞时,顾靳言叫住她。

“下周,”他说,“不用画新的。”

夏音禾一愣。

“休息一周。”顾靳言走到那幅画前,背对着她,“这幅画……够我看很久。”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画框,动作很轻。

“回去吧。”他说,“徐朗在楼下等你。”

夏音禾点点头,拿起空画筒,走到门口。回头时,看见顾靳言还站在那幅画前,背脊挺直,但肩膀的线条比平时松弛。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照在墙上那幅充满阳光的画上。

像两个世界的光,在这一刻重叠了。

下楼时,徐朗果然在客厅等着。送她回画廊的路上,徐朗难得地主动开口:

“夏女士,那幅画……顾总很在意。”

夏音禾看向车窗外:“嗯。”

“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过小时候的事了。”徐朗说,语气很谨慎,“我跟他六年,这是他第一次……”

他没说完,但夏音禾明白了。

车子停在画廊门口。夏音禾下车时,徐朗又说了句:

“谢谢你。”

这次说得很郑重。

夏音禾目送车子离开,转身开画廊的门。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走进去,开灯。画廊里,她自己的画安静地挂在墙上,散发着温暖的光。

手机震动,是顾靳言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刚挂上的那幅画,在夜晚的室内灯光下,依然温暖。

下面跟着一行字:

“它很好。”

夏音禾看着那三个字,笑了笑。

她回:“那就好。”

放下手机,她走到自己那幅《黄昏的图书馆》前。画里的光很柔和,书架间洒满夕阳。

她想起顾靳言看这幅画时的眼神,想起他今天站在新画前的样子。

尘封的记忆就像被锁在黑暗里的书。需要一把钥匙,或者一束光,才能打开。

而她恰好,会画光。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对面甜品店已经打烊,橱窗里的灯还亮着,照着那些精致的蛋糕。

夏音禾锁好门,上了二楼,画廊的二楼是个小阁楼,被她改造成了临时的住处。虽然小,但温馨。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想起顾靳言指尖轻碰画布的样子,想起他说“画得很软”。

想起他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然后她想起他七岁时被绑架的记忆,想起那些便签纸上凌厉的线条。

冰冷和温暖,痛苦和安宁,在他身上并存。

而她的画,不知怎么的,触到了温暖的那一面。

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夏音禾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老院子,阳光很好,月季开得正盛。竹桌上摆着茶壶和两个杯子,一只小黄猫在青石板上睡觉。

有个穿着浅灰色开衫的老太太坐在竹椅上,朝她招手:

“来喝茶呀,茶刚好。”

周六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夏音禾的画展已经进入第二周,客流比第一周少了一些,但每天还是有不少人专门来看。她正站在《黄昏的图书馆》前,给一对年轻情侣讲解这幅画的创作灵感。

“其实是想表达一种……独处但不孤独的状态。”她说,“你看这片光,它很安静,但又不冰冷。”

情侣中的女孩点点头:“我能感觉到。就像一个人在咖啡厅看书,周围有人,但互不打扰的那种自在。”

夏音禾笑了:“对,就是那种感觉。”

风铃就在这时响了。

夏音禾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米白色的套装裙,拎着只价格不菲的手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很漂亮,但那种漂亮带着锋利的棱角,像精心打磨过的钻石。

更让夏音禾注意的是她的眼神,在画廊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夏音禾脸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长得超过了陌生人的礼貌范围。

“欢迎光临。”夏音禾对情侣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女人已经走进来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画的目光很挑剔,不是欣赏,更像在评估。

“请问需要我介绍一下吗?”夏音禾问。

女人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你就是夏音禾?”

“我是。”

“久仰。”女人伸出手,“苏晚。听朋友提起过你的画,说很有……特色。”

夏音禾和她握手。苏晚的手很凉,握得很轻,一触即分。

“谢谢。需要我带你看看吗?”

“不用,我自己看就行。”苏晚说着,已经走向最近的一幅画。

她看画的方式很奇怪,不看画面,先看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