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野战医疗区,他直接前往临时指挥中心。
沿途所见,皆是一派稳扎稳打的景象。
天空中,不同高度的无人机不断将侦察画面和数据流汇向指挥中枢,地面上,负责基地警戒和区域巡逻的机械狗不知疲倦地游弋著。
很快,他来到了指挥中心。巨大的战术屏幕上,北区的三维地图正被层层细化,代表我方力量的蓝色光点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大网,向废墟深处推进。
代表敌踪的红色光点已变得极其稀疏,且大多静止不动,正被蓝色光点逐一吞噬。
“来了。”楚天阔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的细微变化上。赵擎则对林弦点了点头,示意他上前。
林弦简要汇报了国内已收到战报、后方基地全面运转并准备支持下一阶段任务的消息。
楚天阔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从屏幕移向林弦:“嗯,不错。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都准备一下。安排人手,准备和铁堡的人接触。”
林弦和赵擎瞬间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是手段而非目的,清除罗城的吞噬者是必然的,但是在其中获得好处,也是必须的。
他们不是救世主,可以帮忙但也要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是技术或者是名义。
“明白。”赵擎沉声应道,转身便走,步伐果断。
凯恩小队的临时居所。
门被敲响时,凯恩正和队员们低声复盘著这几天目睹的一切。
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赵擎以及他身后两名全副武装却表情平静的士兵,凯恩的心脏本能地紧了一下,但脸上维持着镇定。
“赵队长?”
“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回先行者基地聊聊。我们想和铁堡聊聊天,需要一个熟悉那边规矩的引荐人。”
凯恩的眼神闪烁了片刻。引荐人?这个词很客气,但他明白其中的分量。这既是机会,也是更深的捆绑。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随时可以动身。”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铁堡。
高层会议室里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首领 “赫克托” 坐在由旧时代金属和皮革拼接而成的高背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木质扶手。
这扶手来自旧时代某张名贵的办公桌,是权力象征的一部分。他面前摊开的,是十几份由最远的巡逻队、贸易线商人、甚至监听站传来的混乱、矛盾但都指向同一方向的报告。
“持续超过三十分钟的密集爆炸。”
“不是普通的交火,是炮击,密集得像下雨,整个罗城边缘都被烟盖住了。”
“够了。”赫克托的声音不高,却让嗡嗡作响的会议室瞬间死寂。他年约五十,左眼戴着一只精密的机械义眼,右脸有一道深刻的疤痕,那是早年与变种人部落争夺水源时留下的。
他环视著在座的各部部长、军团指挥官,机械义眼红光微微闪烁。
“罗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是哪路神仙,能把导弹当石头一样往废城里扔?”他的问题砸在桌上,无人能接。
情报部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首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势力。他们的火力强度超出了我们所有预案的估算。按照最保守的弹药消耗量推断,他们一次齐射打掉的资源,足够我们铁堡武装两个主力步兵营,维持半年高强度作战。”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清扫罗城?然后呢?那里除了废墟和怪物,还有什么?”赫克托追问。
“也许是为了罗城废墟深处,那些我们一直没能力挖掘的旧时代遗产?”工业部长猜测。
“或者,他们只是在展示肌肉。”治安军团长阴郁地说。
赫克托沉默良久。未知带来恐惧,而恐惧往往催生两种极端:盲目的敌对,或仓促的臣服。他两种都不想要。
“派人去看看,我要知道,他们是谁,从哪里来,有多少人,想干什么。”
命令层层下达,最终落到了一个名叫 “老猫” 的资深侦察队长头上。他四十多岁,精瘦得像根钢丝,在铁堡的阴影里活了大半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看清形势,保住自己和手下的小命。
他的副手,一个名叫 “耗子” 的年轻小伙子,在出来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头儿,我们不会死吧?这动静都快炸平罗城了。”
老猫反手就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动动你的脑子,能把导弹当烟花放的势力,是你我能摸得着的吗?咱们这趟,拿着望远镜,躲在十里地外,看清楚了,记明白了,回去有赏。真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