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存放处)
林弦站在距离军事基地大门约一公里外的土坡上,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行李。
背包只有体检报告。真正的东西,都在他脑海里那个21立方米的空间里,压缩饼干、矿泉水、药片、急救包、一把多功能工兵铲、几块高能量巧克力。
还有最关键的证据:那只用层层塑料袋密封起来的、变异的暗红色老鼠尸体,以及几块从废墟里捡来的、印着陌生文字的合金碎片。
风吹过荒草,带来远处基地隐约的喧嚣和一种钢铁特有的肃穆气息。
高墙、铁丝网、岗楼、挺立如松的哨兵。这里是第七综合训练基地,他查阅公开资料后选定的地点。
他需要以最快速度,接触到足够高的层级,把自己这个麻烦和机会,一起交出去。
深吸一口气,左手腕内侧,那个只有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到的冰冷倒计时,像一枚嵌入血肉的定时炸弹:72:14:33。
还有三天多。
不能再等了。
第一次,他带了物资,挣扎求生,侥幸活过一天。
没有第二次侥幸了。
一个人的力量,在那个彻底死去又充满诡异生机的世界里,渺小如尘埃。
他需要后盾,需要智慧,需要国家的力量。
走下土坡,朝着那扇沉重的、象征著绝对秩序与力量的铁门走去。
步伐起初有些僵硬,但越来越稳。
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咸鱼墈书 首发
距离大门还有五百米,岗楼上的哨兵已经注意到了他。
一个穿着普通、背着行囊的年轻人,独自走向军事禁区,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站住!前方军事禁区,禁止靠近!”高音喇叭传来严厉的警告。
林弦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继续以缓慢,但坚定的步伐向前。
“立刻止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警告再次响起,更加急促。
大门内侧,已经有几名持枪士兵跑动起来,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枪口虽未直接抬起,但威慑之意已如实质。
林弦在距离大门约一百米处停下。这个距离,足以让哨兵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再次高举双手,用尽力气,让自己显得冷静:
“我需要帮助!我有极端重要的、涉及国家安全的情报,必须立即向最高负责人报告!我自愿接受任何检查与管控!”
声音在空旷地带传开,有些发飘,但其中的急切与孤注一掷,清晰可辨。
岗楼上的哨兵和门口的卫兵显然愣住了几秒。
这种状况在他们的训练手册里绝对属于特殊情况。
一个普通人,高喊著“国家安全”主动上门?
“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不准有任何动作!”命令迅速下达,没有丝毫犹豫。
无论林弦说什么,按规程,必须先控制。
他立刻照做,脸贴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上。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他被数只强有力的手牢牢按住,戴上了军用约束带。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背包也被检查,是否存在危险物品。
“报告,背包一份体检报告!!”一名士兵报告。
“带走!彻底搜身!通知警卫连和保卫科!”负责的士官脸色严峻。
事出反常必有妖,带着体检报告闯军区?行为艺术还是障眼法?
林弦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拖起,押向大门旁侧的一处检查室。
他能感受到士兵们凌厉审视的目光。
他知道,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的流程迅速而专业。
他被带到一间四壁空荡的临时羁押室,由两名士兵看守。
保卫科的军官很快赶到,面色冷峻地进行了初步问询。
林弦重复了他的话:“我有涉及国家安全的极端重要情报,只能向足够高级别的负责人当面报告。在我见到能负责的人之前,我不会透露具体内容。我为我的闯入行为负责,但我所言绝非虚妄。”
他的眼神过于平静,语气过于肯定,加上那一切正常的体检报告,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他说的可能真有事要报告。
初步问询无果,报告层层上达。
林弦被转移了,坐上了一辆车窗被封死的车辆,行驶了一段时间后,进入了一栋外观朴素的楼内。
没有窗的房间,惨白的灯光,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角落的摄像头亮着红光。
这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