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蜷缩,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惊魂未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叙述着全过程。
“是牛导演给我打的电话,说有投资商想谈合作,让我去周家庄园一趟。我到了之后,门口的保镖直接把我带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反手就把门锁死了。”
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想起刚才的凶险,声音还是忍不住发紧:“后来陈豪对我动手动脚,想强迫我……我拼命反抗。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撞门的是陈豪的保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进来就跟疯了一样,跟陈豪互相打了起来,下手特别狠,没多久两人就都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我当时吓坏了,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她说得详细且真实,没有丝毫隐瞒,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场痕迹隐隐吻合。
而另一边的医院里,两名警察正对受伤倒地的保镖逐一做笔录。
可所有人的口供都出奇地一致,也出奇地诡异——
“不知道怎么回事,门突然就被撞开了,我还没看清人,就被一重拳打倒,后面的事全都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眼前一花,浑身就疼得厉害,根本没反抗的机会……”
没有目击者,没有作案工具,更没有清晰的作案过程,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被击倒,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用了什么手段都一无所知。
更棘手的是,陈豪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而与他互殴、重伤倒地的那名保镖,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线索断裂,口供模糊,案情瞬间陷入了僵局,连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皱紧了眉头,只觉得这案子处处透着邪门。
王雪是明确的受害者,没有任何作案嫌疑与动机。警方立刻联系了牛导演,对方的证词与王雪完全吻合,彻底证实了她被陈豪骚扰、险些遭遇不测的始末。
直到第二天,核实清楚后,警方不再多留,亲自开车,将王雪送回了新华街——她父母经营的那家水果店。
王雪的父母正和一个穿着得体、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笑着说话,那人正是武全,几人聊得正投机,气氛轻松愉快。
直到警车在门口停下,武全的笑容瞬间收敛,王雪父母更是猛地站起身,一脸错愕地看向门口。
只见王雪从警车上下来,头发微乱,衣服也有些褶皱,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看上去狼狈又憔悴。
“小雪!”王雪母亲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女儿的胳膊,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了?怎么是警察送回来的?出什么事了?”
王雪父亲也快步跟上来,满眼担忧。
王雪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轻柔:“爸,妈,我没事,别担心。”
随行的警察走上前,温和地向两位老人解释了情况,只说王雪遇到了点意外,受了惊吓,没有实质性伤害,回家休息两天就好,又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王雪走进内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意刺激着皮肤,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对着镜子,静静站了一分钟,平复好翻涌的情绪,才擦干脸走了出去。
武全立刻迎上前,脚步急切,语气满是关切:“王雪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立刻通知童先生?”
王雪先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微微点了点,声音平静:“武管家,不用了,童先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她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向武全:“你怎么会在我家的水果店?”
这话一出,王雪父母的脸色立刻从担忧转为欢喜,母亲拉着王雪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傻丫头,是天大的好事!武管家过来,说我们的房租能降一成!这样一来,我们每年能多赚好几万呢!”
武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王雪的目光带着几分恍然:
“原来这家水果店是王雪小姐家的,这半条街的门面房,其实都是童先生名下的产业。要是童先生知道是你们租着他的房子,说不定直接给你们免租了,毕竟您是童先生的老同学。”
王雪和父母对视一眼,三人几乎是同时用力摆手,语气坚定。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免租!”王雪连忙开口,“能降一成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能白用童先生的房子,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父母也连连附和:“是啊武管家,我们做生意讲究本分,不能占这种便宜。”
武全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朴实又执拗的样子,心里暗自点头,想了想:“那这样吧,免租确实不妥,我给你们直接降两成租金,这事我能做主,不用惊动童先生。”
王雪眼睛一亮,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甜笑,对着武全微微躬身:“那就多谢武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