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凡的目光落定在王雪身上,眉峰微敛,似是在征询她的意见——毕竟这场风波因她而起,他愿听她的心意。
王雪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娜和牛导演,两人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哭声撕心裂肺,悔意写满了整张脸。
可她脑海里却止不住闪过威亚钢丝被剪的瞬间,脚下悬空的心悸还未消散,想起二人此前对她有过百般刁难、暗下黑手的模样,心头的怒意翻涌,指尖不自觉攥紧。
但周老师方才在一旁轻声的劝解又萦绕耳边,周老师的心意他懂。这两个人她还需要。她抬眼看向童小凡,眼底的愠色泛出,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却坚定:“小凡,既然他们也没造成实际伤害,那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谢姑奶奶!谢谢王雪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李娜和牛导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磕着头,额头磕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嘴里的道谢话翻来覆去,只差没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可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时,童小凡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在包厢里炸开:“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剪钢丝的人,必须接受惩罚。”
话音刚落,龙辉腾立刻转身,一步跨到李娜面前,周身的寒气瞬间笼罩下来,他眼神冰冷如霜,朝李娜眨了眨眼,语气里的威胁直白又狠戾:“快说吧,你派谁去剪的钢丝?不然,这事没完,就算周总监和王雪小姐求情,我也保不住你。”
李娜本就被童小凡的气场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被龙辉腾的目光盯着,更是浑身发抖,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人名:
“是……是剧组的武行组长,他收了我的五万块,说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剪断钢丝,让王雪从威亚上摔下来,至少断条胳膊断条腿……”
“呵,胆子倒是不小。”阿光冷笑一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语气冰冷刺骨,字字狠戾,仿佛淬了冰:
“立刻去影视拍摄现场,找到武行组长,把他的双手砍掉,扔去喂狗,让他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电话那头的人应声利落,挂了电话的瞬间,阿光便恭敬地退回龙辉腾身后,垂首而立,仿佛刚才那个狠戾的人从未存在。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跪在墙角的几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死死憋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凉得刺骨。他们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今天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年轻人,而是一群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狠角色,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童小凡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拿起公筷,淡淡夹起一筷子清蒸鲈鱼,递到王雪的碗里,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春水,与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李娜、牛导演,还有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牛导助理,手指一一指向三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你们三个,一人一杯茶,喝完了就可以走了,别在这里倒我的胃口。”
那茶杯里的茶水是下了春药的。可李娜和牛导演哪里敢有半分迟疑,忙不迭地爬起来,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喉咙里的苦涩都顾不上品,只想着赶紧脱身,离开这个如同炼狱般的包厢。
唯有牛导演的助理瘫在地上,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嘟囔:“我冤啊……我就是个打杂的,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按老板的意思做事……”
话还没说完,阿光已经一步上前,一把托起他的下巴,两根手指用力,硬生生撬开了他的嘴,语气冷得像冰:“冤?这茶还是你亲手沏的,你不喝谁喝?
”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股脑灌进了他的肚子里,末了才松开手,冷冷补了一句:“以后再帮着旁人做这种阴毒事,先想想后果。”
那助理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李娜和牛导演见此,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慌不择路间还撞翻了门口的花架,瓷瓶碎了一地,也顾不上回头。剩下的两个保镖架起躺在地上被打晕的同伴,弓着腰,狼狈地逃窜。
包厢里终于恢复了清静,众人重新落座,倒酒碰杯,仿佛刚才的闹剧不过是一场插曲。周燕生几杯烈酒下肚,脸上泛起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王雪,眼底满是欣赏,连语气都带着几分赞叹。
“王雪啊,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潜质的演员。”周燕生放下酒杯,认真道,“演员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刻意表演,而是真正进入角色,置身其中,身临其境,让观众觉得你就是那个角色本身。
可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演员,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不过是在照着剧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