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咱们背后是陛下(1 / 2)

淮安城,漕运总督府。

昔日里门庭若市、气派非凡的总督府,此刻被钦差卫队和癸十三率领的暗探围得水泄不通。

府内仆役婢女早已被控制。

“搜!给本官仔细地搜!一寸地方也不许放过。”

老御史周正刚须发皆张。

段天狼的投诚,意味着拔除孙德海这颗毒瘤的最后障碍已经清除。

林富贵背着小手,象个小监工似的在混乱的大厅里踱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着一尊赤金打造的貔貅摆件啧啧称奇:

“哇,孙胖子挺会享受啊,这玩意儿个头比我家门口的石狮子都大,得值多少碗糖醋排骨啊?”

张莽带着护卫,癸十三指挥着暗探,如同梳子般梳理着总督府的每一个角落。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被抬了出来,帐册、文书堆积如山。

“大人!有发现!”

一名暗探疾步从书房奔出,手中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盒子上挂着精巧的铜锁,

“藏在书房暗格之后,内有夹层。”

癸十三接过木盒,手指在锁扣处轻轻一按,“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打开盒子里面是些普通的田产地契。

他仔细摸索盒内边缘,在某处轻轻一抠,底板弹起,露出了下面隐藏的物事——几封密封完好的信件。

信件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暗纹纸张,火漆封口上盖着一个奇特的徽记,并非官印。

周正刚接过信件,拆开一看,刚看了几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拿着信纸的手抑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

“周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发现孙胖子藏私房钱的地方了?”

林富贵凑过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周正刚猛地回过神,一把将信件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带着惊惧吼道:

“快!封锁消息!所有参与搜查之人,严禁外传!

癸十三,带你的人,立刻接管府内外所有防务,没有本官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张莽和周围护卫都紧张起来。

林富贵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正刚那副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不解地扯了扯他的官袍袖子:

“周大人,到底怎么了嘛?信上写什么了?是

不是孙胖子欠了别人很多赌债还不起?”

周正刚低下头,看着林富贵天真无邪的小脸,嘴唇哆嗦着说道:

“富贵这这已非漕运贪腐之案了。

这信这信是写给写给京城毅亲王的。”

“毅亲王?”

林富贵歪着头想了想,

“哦,就是那个听说很喜欢养鸟,家里鸟比人还多的王爷?”

周正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得直跺脚:

“我的小祖宗!慎言!慎言啊!”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闲杂人等,才用气声道:

“信上明明白白写着,孙德海每年通过漕帮,向毅亲王输送不下百万两白银。

而毅亲王则在朝中为其打点、遮掩,充当保护伞。

这是结党营私,插手漕运,图谋不轨啊!”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案子牵扯到亲王,还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亲王之一。

这已不是地方案件,这是捅破天了。

一旦处理不慎,便是泼天大祸。”

一时间,书房内寂静无声。

张莽和几名内核护卫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虽不太懂朝堂争斗,但也明白“亲王”、“夺嫡”这些字眼意味着何等恐怖的风险。

癸十三目光闪铄,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所有人都看向周正刚,等待他的决断。

是秘而不宣,将信件暗中销毁,置身事外?还是

就在这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中,林富贵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

他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周大人,您是不是忘了咱们是干嘛来的?”

周正刚一愣:“我们自是奉旨查案”

“对嘛!”

林富贵叉着腰,小胸脯一挺,毫无顾忌的说道,

“皇上让咱们来查漕运,对吧?

现在查出来了,漕运最大的蛀虫是孙德海,孙德海背后还有个更大的靠山是毅亲王。

那咱们的差事就没办完啊。

当然得继续查,不对,是得把查到的东西,原原本本告诉皇上啊。”

他逻辑简单直接:

“难道因为坏蛋个头大,官大,咱们就不敢告状了?

那还要我们这些当官的,要律法干什么?直接比谁官大不就行了?”

周正刚被他这番童言说得老脸一红,心中却是巨震。

是啊,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若因畏惧权贵而隐瞒不报,他与孙德海之流又有何区别?

林富贵走到那堆满证据的桌子前,拿起那几封密信在手里掂了掂,对着周正刚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