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泰拉帝国,帝都星域,九环外莫雷诺军港
这一日,帝都的星空似乎格外澄澈。
从凌晨开始,整个帝都星域便都在高速运作。
九环至一环的主干航道实行了严格的空中管制,平日里如过江之鲫般的飞船被净空。
取而代之的,是最高规格的帝国仪仗卫队。
泰拉星的中央御道两旁挤满了各种舰船
御道关键处的两侧的特别观礼区,从凌晨四点起便已人山人海。
帝国公民们扶老携幼,望远镜、手工缝制的帝国旗帜
将每一寸可以站人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兴奋地指向天边那正在缓缓行使的庞然舰队;
“来了来了!迎宾舰进近轨道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高喊出声,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御道起点一路炸裂、蔓延、席卷至终点。
那艘被选为迎宾旗舰的市级母舰,是帝国礼宾舰队中吨位最大、装饰最华美的一艘。
此刻,迎宾旗舰,正以近乎龟速,沿着中央御道的空中轴线,由九环外向一环内核区平稳推进。
它身后,是兽人使团的三艘护航舰
相较于泰拉礼宾舰的精雕细琢,狮人王庭的舰船显得粗犷而厚重,却是全舰伤痕累累,好似刚刚从战场撤下一般
不要问兽人舰队是哪里来的,贵族老爷们需要这种撑场面杨威,就有理由变出来!
御道两侧的民众们,在看到那三艘“手下败将”的战舰时,欢呼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嗷——!!!看那些破铜烂铁!”
“这就是黄金狮子?呸!灰溜溜来求和的土狗!”
“帝国万岁!泰拉万岁!”
“让兽人蛮子好好看看!这才是文明!这才是力量!”
与御道上的沸腾相比,这座落于皇宫、专用于接待国宾的殿堂内部,气氛则是另全程紧绷。
江黎正站在主席台的主位,如同一尊精工细作的人偶。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礼部主司、仪仗队长、内务府执事、外交秘书官……
形形色色的官员像走马灯一样从他面前经过,有的为他整理绶带的垂角
有的低声叮嘱站位与走位的细节,还有的拿着厚达百页的流程手册
逐字逐句确认他待会儿要说的那些祝词。
“子爵大人,待会儿您”
“致辞时照着提词器念。”
“兽人使团靠近时您微微颔首即可,不需要握手,不需要任何肢体接触。”
“记住,您是胜利者。”
江黎一一点头称是
他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无可挑剔。
象一只被精心摆放在展台上的傀儡。
他分出一缕心神,通过分身的视觉共享,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场中。
媒体区已经全部就位。
那是整整三百二十七家主流媒体。
帝国真理报、星海通信社、泰拉每日观察
还有星域瓜,这是他以权谋私,特意安排进队伍中的。
看到人群末位一脸讨好笑的马修,江黎只是微微点头,就不在关注!
所有长枪短炮,所有镜头焦点,所有期待、审视、崇拜的目光——
都在他身上。
江黎的分身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内心毫无波澜。
反正不是他本人在承受。
忽然,媒体区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兽人使团入场了。
为首者,正是狮人王庭第一顺位继承人,莱昂纳斯·金鬃王子。
江黎的注意力瞬间凝聚,心神又投入了几分。
他看到了莱昂纳斯。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狮人王子……不对劲。
太僵硬了。
莱昂纳斯穿着一身繁复的狮王庭正装礼服,金线刺绣的斗篷从双肩垂落,胸口悬挂着像征王储身份的王国徽章。
从表面看,他的仪态庄重、步伐沉稳,完全符合一国使节的标准。
但江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不自然的细节。
他的站姿。
太直了。
不是军人那种挺拔的直,而是一种勉强支撑的直。
仿佛每一秒钟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脸色苍白。
应该是叫惨白。
狮人原本该是蜜色的皮肤,此刻泛着一层病态的灰青。
额角隐隐有冷汗的湿痕,被化妆师用粉底勉强盖住,看起来有些狼狈。
还有他的眼神,涣散、疲惫。
象一潭被搅浑后尚未澄清的死水。
那里面没有黄金狮子王子应有的锋芒。
他看起来……就象是大病未愈。
江黎的眉心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
这狮子,才过了几天?
怎么会萎靡成这样?
就算是被俘、被囚、被施加心理压力……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一个黄金巅峰的狮人战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