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的这个问题,直接让殷十玄內心產生了一股想死的心。
“大人”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平息了自己的无语,“你这还没开始打呢,怎么就想著把人弄死了”
“怎么你觉得我这个问题,很出乎你的意料吗”夏瑾淡淡地看著他。
“那倒也不是!”殷十玄苦笑道:“大人,这二重天的规矩,弟子之间的比试,原则上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但”
“但什么”
“但若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或者或者战斗中出现了什么『意外』,只要不是故意为之,通常也不会太过追究”
“行了,其他的不重要,有你这句话便够了!!”夏瑾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殷十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只是走出殿门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这位新来的大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最后不会该把我也坑进去了吧。
殷十玄苦笑著摇了摇头,腾空而起,直接朝著远处那座最中央、也是最大的岛屿飞去。
殷十玄轻车熟路地落在那座巨大的岛屿上,很快便走进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之中。
如今这个时候,殿內人明显不多了。
除了那位正趴在案几上打著瞌睡、脸上长著两撇滑稽鬍子的胖子外,还剩下两人。
那两人正站在一旁低声交谈著什么,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
殷十玄看清那两人的面孔,眉头却不由地微微一皱。
竟然是自己的两个熟人,或许准確点来说,应该是两个与他关係不怎么样的“熟人”。
左边那人,身材瘦长,穿著一身青色长袍,正是排名第十七位的追隨者,孙义。此人平日里可没少讽刺殷十玄。
右边那人,身形矮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袍子,是排名第十九位的追隨者,姓梁贵。此人虽然不像孙义那般刻薄,但也向来与殷十玄没什么交情。
殷十玄看见他们的同时,那两人也看见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这不是殷十玄嘛!”孙义说话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听说你最近终於时来运转,跟上了一位新晋的大人嘖嘖嘖,真是可喜可贺啊!以后你可是要过上好日子了。”
“这个混蛋!!”殷十玄脸色一沉,没有接话。
而一旁的梁贵看著殷十玄一脸沉默的样子,不禁笑著摇了摇头:“孙兄,你这话可就是说得太早了。”
“这新晋的天字號弟子,谁知道实力如何万一在考核中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嘿嘿那殷兄岂不是又要回到无主的苦日子了”
孙义闻言,顺著这话点了点头:“听听!!听听!!梁兄说得有理啊!殷兄,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別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殷十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是他並没有回应这二人。反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看了那两人一眼,一言不发,直接越过他们,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孙义和梁贵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也懒得理会,继续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殷十玄走到那张巨大的青铜桌前,看著还在呼呼大睡的那道身影,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案几上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
“顾先生!顾先生!醒醒!我这边还有事要麻烦你!”
那位身材有些臃肿的顾先生趴在案几上,鼾声如雷,显然睡得正香。
殷十玄无奈,又敲了几下。
“顾先生!別睡了!有事要办!”
隨著殷十玄的声音越来越大,那顾先生终於有了反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著面前的殷十玄。
“嗯是你小子啊”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隨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怎么了,这个时间点还来找我老夫正做著美梦呢,被你小子给吵醒了。”
殷十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將手中的令牌往前一递,在胖子眼前晃了晃。
“顾先生,找你当然是有事了。我家新来的大人说了,他明日要挑战排名第二十二位的莫崇山。”
“哦,挑战啊,行,登记一下嗯”
顾先生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令牌,手刚伸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对原本睡意朦朧的小眼睛瞬间清醒,死死地盯著殷十玄手中的那块令牌。
令牌上,清清楚楚地刻著几个字,
天二十三。
顾先生的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