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上下打量著江柔,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此女见到自己,除了最初的一丝震动,竟能如此迅速地恢復镇定,还能不卑不亢地与自己交谈,这份心性和胆识,在他所见的女子之中属实是第一次见。
“你不怕本王?”夏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缓步向前,径直走到江柔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仅余一尺。
神游境的气息,即便夏瑾並没有刻意外露,也让江柔的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速,但她脸上却依旧维持著那份平静,只是袖中的手指却悄然握紧。
江千绝眼见夏瑾逼近自己的宝贝女儿,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江柔面前。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仍旧咬著牙,仰头看向夏瑾:“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我凤临皇宫,你们不过区区二人,若若再如此放弃,不要怪朕朕不客气!”
“嗯!?”夏瑾的目光从江柔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江千绝一眼,仅仅一眼让江千绝如坠冰窟。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夏瑾冷笑一声,指著不远处那数十名侍卫摇了摇头,“莫非你以为这群废物,能阻拦得了本王?”
一股比方才更加磅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朝著四面八方的眾人压了过去!
“噗通!”“噗通!”
除了江千绝和江柔两人在夏瑾的刻意绕开外,在场所有的护卫、太监,乃至那几位妃嬪,在这股威压之下,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陛陛下!救救臣妾吧!”其中一名身材较为娇小的妃嬪战战兢兢的看向江千绝。
江千绝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却只能咬著牙不说话。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开口,对方根本不会理会。
江柔脸色微微一变,深吸一口气,再次朝著夏瑾,作了一揖:
“瑾王殿下还请高抬贵手!”
“既然你开口了,本王倒是可以卖你一个面子!”夏瑾看著对方那依然倔强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席捲全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收回。
“呼——哈——”
威压散去,揽月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声。
那些跪倒在地的人浑身瘫软,几乎虚脱。
江柔此时也是鬆了一口气。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开口,
“瑾王殿下的目的,江柔明白。凤临,可以归顺大夏。”
此言一出,夏瑾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双眼不禁微微眯起,显然有些意外对方竟然如此果断的回答。
自己还未开口,此女竟然便已经猜到了自己亲自前来凤临的目的?而且如此直截了当的答应归顺大夏?
在夏瑾有些惊讶的同时,
一旁的江千绝那简直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转头看向女儿,双手死死的抓住对方的肩膀:“柔儿!你你胡说什么?!”
“你背后可是站著那中域的顶尖宗门玄阴谷!冷谷主更是神游境三重的存在!有玄阴谷为你撑腰,我们凤临何须怕他?何须何须屈膝归顺?!”
江千绝作为一国之君,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让他不战而降,屈居人下,他如何能甘心?
他目光死死的看著江柔的双眼,希望她只是一时权宜之言。
看著有些疯狂的江千绝,江柔沉默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却只能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父皇,你该醒醒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江柔將对方的手从自己肩膀移开,隨后目光重新落在夏瑾身上。
“若是这位瑾王殿下,真的忌惮我背后的玄阴谷,今夜,便不会来!”
“显然,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玄阴谷,或者说他根本无惧冷谷主。”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瑾王殿下!”
说完,江柔眼上闪过一丝苦涩。
“你这个女人,倒是让本王觉得有些聪慧过头了!”
“但有时候,人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夏瑾的目光落在江柔身上,“尤其是一个女人。”
江柔袖中的手指不自觉的微微一颤:“瑾王殿下的话,江柔铭记在心。”
“很好,三日后,准备好受降。我大夏会派遣官员与军队,正式接收凤临。”
“可以!”江柔点头应下,“但江柔有一个请求,望殿下允准。凤临归降后,无论是皇族、百官,还是黎民百姓。恳请殿下,能將其视作大夏子民一般看待,而非以奴僕、败寇视之。”
说完,江柔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夏瑾的双眼。
夏瑾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