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明军争相指着一艘一号大福船,那船正被熊熊大火笼罩。
“就是那艘船!头领火炮无敌,一炮就把姓俞的轰的渣都不剩了!”
“完了,完了。”李旦心中一片冰凉。
俞谘皋的大名他也听过,此人能力平平,可有个好爹,在福建百姓心中威望不小。
机缘巧合之下被一炮轰死,李旦再想寻求招抚就难了。
李旦还不死心,问道:“那些火炮、海狼舰,哪来的?”
“都是仿南澳水师的,姓俞的本事不到家,只仿了个皮毛。”
另一个明军立马道:“在头领舰队前,南澳水师也是一样的土鸡瓦狗,头领船坚炮利,掌控东南指日可待。
小人精通东南水师布防,愿做一马前卒,为头领效力。”
“小的也一样!”
李旦凝视苍天,心想造化弄人。
俞谘皋不仅船只、装备模仿南澳水师,夜间火船偷袭的战法,也与南澳水师如出一辙。
若非如此,李旦也不会轻易认错。
现下该如何是好?
李旦心中苦苦思量。
既然已将福建官场得罪了,也不怕撕破脸,手段不妨再酷烈一些。
不论是剿是抚,都必须逼朝廷尽快出招。
南澳水师主力从会安回援前,至多只有一个月时间。
他必须趁这个时间,将优势做实。
最好就是能逼南澳水师出战迎敌,他和荷兰人合力将林浅击败,则大事可定。
想到这里,李旦拿出准备好的檄文,交给其中一名明军。
“把这个交到福建巡抚手里,滚吧。”
长乐县就位于闽江入海口,离昨晚海战最近。
明军战败的消息传来,县里百姓连新年都不过了,争相收拾细软逃命。
待到中午时,全县城百姓已逃了近两成。
长乐县与福州府之间隔了个闽江,渡河不便。
因此大部分逃跑民众都涌入了西南的福清县城。
福清百姓也有不少目睹了昨晚海战情况,本就人心不稳,见大量难民涌入,加之明军水师战败的消息传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城里顿时谣言四起。
有的说福州失陷,巡抚战死。
还有的说是南澳岛谋反,想北上去做皇帝。
还有人说,鞑子水师来了、倭寇水师来了。
更有甚者说这是汪直回魂,领着倭寇凶魂回来找大明复仇。
城内民心思变,任由发展下去,恐怕倭寇没来,县城先自己乱了。
知县能力有限,只得请乡老贤达来县衙商讨,叶向高作为前首辅,这等乡梓之事自不能置身事外,也出面安抚百姓。
叶府中,秦氏正指挥给下人分发武器,武器是些园林农具,比如铁锹、锄头之类,总好过什么也没有。叶衡凑在母亲身边,面容紧张,问道:“娘,姐夫会来救咱们吗?”
秦氏笑道:“傻孩子,你姐夫是大英雄,大英雄哪有让坏人逍遥,坐视不管的道理。”
叶衡神情轻松不少。
秦氏道:“咱们要做的,就是守好府邸,让你祖父没有后顾之忧咱们自己不能乱,要给你姐夫争取时间。”
“嗯!”叶衡重重点头。
秦氏慈爱一笑,摸了女儿头发道:“去陪着你祖母吧。”
叶着道:“我一定保护好祖母,娘你放心!”
福州城的情况比福清也好不到哪去,百姓也是一样惊恐。
毕竞城市就临近闽江,倭寇随时可以逆流而来。
巡抚衙门中,商周祚坐在主位,焦头烂额。
大小官吏们,正在堂上争执不休。
“俞总镇这两年贪了多少军费,怎么水师如此不堪一击?这才打了多久?一个晚上不到,全军复没!老夫定要参他!”
“行了,要参他,也得等他有命回来,说不定这会,人已殉国了。”
“不论怎么说,俞总镇也是主动出击,抵御外辱,纵使兵败,也不该遭此等非议!”
“嗬嗬。我看他是认惯了祖宗,面对海寇也直不起腰板了!”
“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他不还吵闹着,要给京里的九千岁修生祠呢吗?”
“那是污蔑!”
“够了!”眼看话题滑向党争,商周祚一声怒吼,赶忙叫停,“眼下海寇压境,可有退兵之策?”众官员们不说话了。
许久,一人道:“抚台可曾调南澳水师北上?”
有人不满道:“辽东打建奴用南澳水师,广东剿匪也用南澳水师,现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