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说咱们勾结魔道,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规矩!”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面露愤懑,攥紧了手中的法器,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他们守着宗门,浴血奋战,到头来却被扣上这样的罪名,换谁都难以接受。
林墨握着传讯符,指尖微微用力,符篆边缘被捏得发皱。他眸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像冰封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却没料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刑律堂长老的第二步棋,竟是借仙盟之手,光明正大地打压喵仙宗。不去,便是抗命,坐实勾结魔道的罪名;去了,便是羊入虎口,仙盟总坛遍布刑律堂眼线,怕是有去无回。
进退两难,步步杀机。
“宗主,不能去!”猫七急声开口,脸色苍白如纸,“仙盟总坛就是鸿门宴,刑律堂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您这一去,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他们定会趁机扣押您,再以此要挟咱们,夺取遗迹传承!”
林墨沉默不语,目光望向大殿内,榻上的玄夜还在熟睡,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是感受到了外界的紧绷,小手攥得锦被更紧。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从前的浪子,无牵无挂,纵是刀山火海,也敢只身前往,可如今,他一闭眼,便是玄夜稚嫩的脸庞,是弟子们信赖的眼神,是阿玳赤诚的模样,他不能走,也走不得。
可若是不去,仙盟大军压境,喵仙宗根基未稳,大阵受损,如何抵挡全盟宗门的围剿?
内心的挣扎,如潮水般翻涌。一边是守护宗门、护佑身边人的初心,一边是避无可避的绝境,稍有不慎,便是满门倾覆。他想护所有人周全,可这江湖,从来都没有两全之法。
阿玳看着林墨凝重的神色,粗狂的脸上露出少有的郑重,他放下玄铁锤,大步走到林墨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宗主,俺不懂那些大道理,俺只知道,谁想害您,害玄夜小主子,害咱们宗门,俺就跟谁拼命!仙盟要来,咱们就跟他们打,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俺阿玳绝不含糊!”
其余弟子见状,也纷纷放下手中活计,齐刷刷跪地,声音整齐,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愿随宗主,死守宗门!”
百余道声音,响彻废丹峰,震得屋檐铜铃轻响,震得山坳残雾四散。
林墨看着跪地的众人,眸底的寒冰,渐渐化开一丝暖意。他这一生,浪迹天涯,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太多背信弃义,却从未有过这般,被一群人坚定追随的时刻。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都起来吧。喵仙宗的弟子,跪天跪地,跪先祖,不跪强权,更不必跪地请战。”
众人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林墨,等着他的决断。
林墨掌心一握,传讯符瞬间化作飞灰,随风散去。“三日之期,我去。”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让猫七和阿玳脸色骤变。
“宗主!不可!”猫七急得眼眶发红,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林墨抬手制止。
“我若不去,仙盟便有了围剿的借口,到时候战火燃起,弟子们伤亡无数,玄夜也会陷入险境。”林墨眸色坚定,望着远方仙盟方向,眼神锐利如剑,“我去,不是认罪,是讨一个公道,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喵仙宗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林墨,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懂,此去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可他是喵仙宗的宗主,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他不能退,也退不得。从前他为自己活,如今他为他们活,纵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猫七。”林墨转头,看向猫七,语气郑重,“我走之后,宗门交由你打理,大阵暂缓修复,全力加固遗迹入口,玄夜交由你贴身照看,寸步不离。若三日后我未归,便带着玄夜,带着弟子们,从遗迹密道撤离,前往北域密林,寻一处隐秘之地扎根,切记,不可与仙盟硬拼。”
猫七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指尖死死捻着衣角,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属下定会守好宗门,等宗主回来。”她知道,宗主心意已决,再多劝阻也无用,只能拼尽全力,守好后方,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阿玳。”林墨又看向阿玳。
“俺在!”阿玳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猫武士团分作三队,一队值守山门,一队巡查密林,一队暗中潜伏在山外,打探仙盟动向,若发现仙盟调兵,即刻回报,切勿擅自出击。”林墨叮嘱道,“你的性子急躁,切记,遇事不可冲动,一切听猫七安排。”
“俺晓得!俺保证,绝不冲动,一定听猫七姑娘的话,看好山门!”阿玳重重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眼底满是坚定,往日里的莽撞,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排妥当,林墨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