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寒锋裂傲,一语镇仙盟(1 / 3)

夜色如墨,泼洒在废丹峰每一寸焦土与青石之上,繁星的光冷得像冰,落在林墨墨色的衣袍上,竟融不开半分暖意。

风,早已停了。

可山巅的空气,却比深秋的寒风更刺骨,凝着化不开的紧绷,每一丝气流都像是绷紧的弓弦,稍一触碰,便会迸出致命的锋芒。赵坤三人僵在山门前,周身仙威散得干干净净,金丹后期的修为在林墨那股深不见底的气息面前,如同蝼蚁面对山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喉结不住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林墨负手立在石阶下,身姿挺拔如孤松,没有凌厉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气轰鸣,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阅尽世事后的淡漠,也藏着不容侵犯的凛冽。他曾是孤身漂泊的浪子,一剑一壶,走遍荒川大漠,见惯了仙门的虚伪,看透了正邪的诡辩,从不会被所谓的仙盟威仪压弯脊背,更不会为了苟全,便低头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怀里早已没了玄夜的温度,可指尖残留的孩童发丝的柔软,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无牵无挂的独行者。他身后,是疲惫却不肯退缩的弟子,是卧在殿内安睡的猫仙后裔,是整座废丹峰的灵猫与草木,这是他的责任,躲不开,也逃不掉。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挣扎,方才爆发气息的刹那,他并非毫无顾虑。仙盟势大,落霞界九成宗门皆归其统辖,若真与仙盟彻底撕破脸,喵仙宗刚立,根基未稳,日后必将面临无穷无尽的围剿,轻则宗门离散,重则满门覆灭。可若低头妥协,随赵坤回仙盟受审,等待他的,只会是欲加之罪,是玄夜被冠上妖邪之名打入炼狱,是喵仙宗传承彻底断绝。

一边是宗门安危,一边是底线良知,他没得选。

自私的念头曾在心头一闪,若他依旧是孤身一人,大可一剑斩了这三人,远走天涯,从此逍遥自在,不必被这方寸山峰束缚,不必为这群人劳心费神。可目光扫过身旁攥紧铁锤、嘴角带血却眼神倔强的阿玳,扫过殿檐下屏息凝神、紧握法器的弟子,那点私心瞬间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

他既接下了喵仙宗宗主之位,既护了玄夜,便要护到底。

“怎么?不说话了?”林墨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倦意,却字字如冰珠落地,清脆刺耳,“方才不是还扬言,要踏平喵仙宗?”

赵坤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刑律堂令牌,指节泛白,令牌上的仙盟纹路,此刻竟显得格外可笑。他在仙盟刑律堂任职百年,惩戒过无数小宗门,那些宗主见了他,无不毕恭毕敬,俯首帖耳,从未有人敢像林墨这般,直视他的目光,还能如此淡然自若。

他能清晰感觉到,林墨身上的气息,绝非金丹,亦不是普通元婴,那是一种近乎法则的威压,仿佛只要对方动一根手指,就能将他三人碾成齑粉。恐惧像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连抬步的力气都没有,可仙盟的威严,刑律堂的规矩,又让他不能露怯,只能强撑着,声音颤抖着开口:“林墨……你可知对抗仙盟,是什么下场?”

“下场?”林墨轻笑一声,笑声清冷,带着浓浓的讽刺,“我只知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不是你仙盟一句戒律,便能颠倒黑白。”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微微一颤,不是灵气激荡,而是气场的压迫。赵坤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脚步踉跄,身后的同门更是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眼中满是惊恐。

阿玳见状,心头憋着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瓮声瓮气地喊:“赵坤是吧?俺跟你说,别拿仙盟吓唬人,咱们宗主不吃这一套!啥叫勾结妖邪?玄夜少爷是猫仙正统,比你这仙盟里的伪君子干净百倍!白日里荡妖使带着人打上门,没讨到好果子吃,夜里就派你们来装腔作势,真当俺们喵仙宗好欺负?”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粗粝直白,却句句戳中要害,紧张时习惯性摩挲腰间空酒葫芦的动作,此刻也多了几分底气,葫芦上的纹路被摸得发亮,尽显他耿直鲁莽又忠诚的性子。

猫七带着几名猫工部弟子守在殿侧,纤细的身子站得笔直,手中捏着阵诀,时刻准备启动大阵,她望着林墨的背影,眼底满是崇敬。她活了百年,见惯了仙门修士的虚伪傲慢,从未见过如林墨这般,实力强悍却不骄纵,身负重任却依旧温和,对弟子护短,对弱小怜惜,这样的宗主,才值得她们拼死追随。

夜色中,灵猫的幽绿瞳孔此起彼伏地亮起,分布在山峰各处,低低的呜咽声连成一片,不是恐惧,而是蓄势待发的警告,猫尾盘桓大阵的青色光幕,愈发厚重,与灵猫的气息相连,形成牢不可破的屏障,将整座废丹峰护得严严实实。

赵坤被阿玳的话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向林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慌乱。他此行本是奉了刑律堂长老之命,一来问罪,二来试探喵仙宗的实力,若对方实力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