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拂尘染血,剑破阴邪(1 / 3)

乌云压顶,昏光蔽日。

狂风吹得地面尘沙狂舞,卷起玄真子尸体旁的血沫,混着刺鼻的阴邪煞气,扑在众人脸上,又冷又腥。

方才稍稍舒缓的战场,瞬间被更浓烈的死寂与恐慌笼罩。仙盟修士倒在地上,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原本充盈的灵气尽数溃散,只留下满地冰冷的躯壳,精血被那黑丝拂尘吸噬得一干二净。

惨叫还在耳边回荡,余音颤巍巍地散在风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玄尘子立在原地,黑袍猎猎翻飞,枯槁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阴狠的杀意,仿佛刚才死去的,不过是几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手中漆黑拂尘轻轻晃动,尘丝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血花。

“不听话的棋子,留着,只是累赘。”

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阴寒,落在仙盟众修士耳中,如同索命的咒言。

原本进退两难的仙盟大军,彻底乱了阵脚。

修士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手中法器哐当落地,再无半分战意。他们本是奉盟令前来除妖,何曾想过,自己口中的正道长老,竟会对同门痛下杀手,手段比所谓的妖邪还要残忍百倍。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声音;有人下意识往后退,却被玄尘子带来的金甲亲卫持刀拦住,退路全无,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眼底满是绝望。

关烈手持巨斧,挡在幸存修士身前,金甲之上沾了同门的血渍,晨光照不进他眼底的猩红与震怒。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流淌,掌心的剧痛,远不及心底的冰寒与愤怒。

他征战百年,守的是仙盟正道,护的是天下苍生,可到头来,仙盟高层竟藏着这等狼心狗肺之辈,披着正道的外衣,行屠戮同门、豢养阴兵的恶事!

“玄尘子!你枉为仙盟督教长老,残害同门,颠倒黑白,今日我关烈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许你再祸乱战场!”

关烈怒吼出声,声震云霄,周身灵气暴涨,金色战气环绕周身,即便明知玄尘子实力远胜玄真子,他依旧握紧巨斧,一步不退。

数十年的仇恨,此刻早已被同门的鲜血浇灭。他终于看清,真正的妖邪,从不是对面的喵仙宗,而是藏在仙盟内部,披着正道皮囊的豺狼!

“拼了命?”玄尘子嗤笑一声,笑声阴鸷刺耳,满是不屑,“你区区一介武夫,修为不过元婴中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既然你要护着这些废物,那就一起去死!”

话音未落,玄尘子手腕翻转,漆黑拂尘再次横扫而出。

这一次,尘丝暴涨数丈,化作无数条漆黑毒蛇,张着血盆大口,带着浓烈的阴煞之气,径直朝着关烈与身前的仙盟修士席卷而去。阴邪之力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枯萎,岩石泛起焦黑纹路,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刺骨。

关烈咬牙,挥舞巨斧,斧影化作层层金色屏障,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可阴邪之力太过强横,斧影屏障不过片刻便出现裂痕,他浑身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能挡一时,却挡不住一世。

身后的修士,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闭目待死。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漫天阴煞,缓缓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寒潭破冰,瞬间压过战场的喧嚣与惨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墨缓缓上前,白衣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灵气波动,却自有一股孤寂冷冽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他将身后虚弱的白猫护得更紧,指尖始终轻轻摩挲着白猫的毛发,安抚着它躁动的魂体。白猫本就黯淡的瞳孔,此刻因浓烈的阴邪之气微微颤抖,紧紧贴着林墨的掌心,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林墨垂眸,看了一眼怀中魂体愈发淡薄的白猫,指节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白。

这是他的习惯,每当怒意翻涌、决心出手时,便会这般克制心底的戾气。

玄真子已死,阴邪之力残留,白猫本就受损的魂体,再经玄尘子这等强横邪力震慑,已然摇摇欲坠。若是再拖延下去,无需玄尘子动手,白猫便会魂飞魄散。

更让他心寒的是,仙盟内部,竟藏着如此之多的伪君子。玄真子、玄尘子,一明一暗,狼狈为奸,借着除妖之名,行阴邪之事,妄图挑起人妖纷争,借机祭炼阴兵,扩充势力。

今日,若不斩了这玄尘子,不仅喵仙宗难逃一劫,在场这些仙盟修士,也终将沦为他阴兵的养料。

有些恶,不能忍。

有些战,必须打。

林墨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玄尘子身上,孤寂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却藏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