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寒锋未歇谋三朝,猫岭暗布守心关(2 / 3)

“等三日后事了,”林墨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柔,“我带你去废丹峰顶,看日出。”

云璃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灵植堂走去,素白的裙裾扫过石阶,留下一串轻响,像落在心尖上的诗。

山门渐渐静了下来,只剩守夜的弟子提着灯笼巡山,灯笼的光晃悠悠的,映得石阶上的剑痕格外清晰。

守陵人再次上前,黑袍微动:“主上,属下已探明,凌虚子调的是仙盟第三营荡妖军,共三百人,配破阵符、锁妖索,还有三名金丹修士压阵。”

林墨靠在石阶的石柱上,指尖转着那枚暖玉,玉光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温。三百荡妖军,不算多,可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仙盟的偏见。

“锁妖索?”林墨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冷峻的讽刺,“仙盟对付异类的手段,还是百年前的老样子。”

他抬眼望向废丹峰的方向,峰腰处,灵植堂的灯火亮着,云璃的身影映在窗上,正低头整理着灵草。玄夜的气息从灵植田传来,带着灵猫独有的灵气,正在加固地脉。

一切都在有序运转,可林墨的心头,却压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凌虚子狂妄,却不蠢。明知猫尾盘桓大阵是上古遗迹,为何还要执意三日后再来?仅仅是为了颜面?

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他没看透的局。

“守陵人。”林墨忽然开口,“你去查一件事——百年前,仙盟在落霞界剿杀的猫仙后裔,最后一具骸骨,埋在了哪里。”

守陵人浑身一震,躬身道:“属下明白!”

黑袍一闪,消失在夜色里,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林墨独自站在山门前,掌心的暖玉渐渐凉了几分。他抬头望向天际,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边,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他想起少年时,无门无派,在荒野里啃着干硬的灵果,看着仙门弟子御剑而过,衣袂飘飘,眼里满是不屑。那时他就懂,这世间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定的。

清玄废他仙元,是念旧情。凌虚子赶尽杀绝,是守规矩。而他立喵仙宗,是破规矩。

破规矩的人,向来死得最早。

可他偏要破。

为了玄夜,为了阿玳,为了云璃,为了所有被“人妖殊途”四个字压得抬不起头的人。

一声轻软的猫叫,从脚边传来。

林墨低头,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灵猫,蹲在他的鞋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脚,金瞳像两颗小小的星子。这是猫岭最年幼的灵猫,才刚化形不久,连走路都还不稳。

他弯腰,轻轻抱起小灵猫,绒毛软得像云,温温热热的,贴着心口。小灵猫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带着一丝甜意。

林墨的心,瞬间软了。

这就是他要守的。

不是什么宗门威名,不是什么天下第一,是这些温暖的、鲜活的、不该被偏见碾碎的生命。

就在这时,废丹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像是石块滚落,又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林墨眼神一凛,抱着小灵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衣残影,往废丹峰后掠去。

废丹峰后,是一片密竹林,竹子百年未伐,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是猫岭最隐蔽的地方。林墨落地时,脚尖轻点竹叶,没发出一丝声响。

竹林深处,一道黑影蹲在一块青石旁,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往青石上刻着什么。令牌上,刻着仙盟独有的云纹。

是凌虚子留下的暗探!

林墨眼底冷光乍现,刚要动手,那黑影忽然浑身一僵,直直倒了下去,脖颈处,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绽开,死得悄无声息。

暗处,走出一道黑袍身影。

是守陵人。

“主上。”守陵人躬身,手里捏着那枚黑色令牌,“此人刚刻完阵眼标记,属下便动手了。”

林墨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乱葬崖的阵图,还有一行小字:三日子时,以血祭阵,破猫尾盘桓死门。

果然。

凌虚子的杀招,根本不是三百荡妖军,而是以妖修骸骨祭阵,破掉大阵的死门!

“好狠的手段。”林墨捏紧令牌,指节泛白,“用百年前的冤魂,破今日的山门,仙盟的道,原来就是踩着尸骨走的。”

守陵人低声道:“主上,乱葬崖的骸骨,共七十三具,全是当年猫仙一脉的幼崽与老者。”

林墨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寒冽的杀意。

他抱着小灵猫,转身往竹林外走,声音冷得像冰:“通知玄夜,把灵植田的九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