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谦逊地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白柒,见她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满是信任与斗志,心头微微一暖。
“事不宜迟,各自准备,明日拂晓前,务必进入预定位置。”顾砚辞最后叮嘱,“此战关键,在于时机配合。诱敌要像,埋伏要稳,阻击要狠,奇袭要快。一切,按计划行事。”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白柒留下,看着顾砚辞收拾地图,忽然问:“书生,你这计划里,你自己干嘛?就在山寨等着?”
顾砚辞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我需坐镇中枢,协调各方讯息,应对突发变故。同时……”他顿了顿,“也要为北境准备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
“将麻贵部的装备,尤其是战马、铁甲、优质刀枪,挑选最好的,连同我们之前缴获的部分富余铁料,设法运往北境。”顾砚辞缓缓道,“路线我已规划好,借助二顺子新开辟的隐秘通道,分段转运,风险可控。这份‘礼’,或许不能立刻打破北境僵局,但足以让楚小姐和高第都明白,他们的后方,并不安稳,而他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难缠,也……更‘富有’。”
白柒看着他平静却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书生看似文弱,胸中却藏着沟壑万千,不仅能算计眼前的敌人,还能将千里之外的战局都纳入棋枰。
这种运筹帷幄的沉稳魅力,让她心头莫名跳快了几分。
【宿主心率微升,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对目标人物顾砚辞的认可度与信赖度达到新高。】1414冷不丁冒出来。
“要你多嘴!”白柒在心里啐了一口,脸上却有点热,赶紧扛起熟铜棍,“那我去了!书生,你在寨子里……也小心点。”
“大小姐亦请保重。”顾砚辞看着她,目光深邃,深情隐匿其中,语气温和而坚定,“顾某在此,静候捷报。”
白柒头也没回的抬手挥了挥,潇洒的甩步迅速离去。
次日,计划依序展开。
白柒带着三百精锐,打着“驰援栖凤谷”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南下,很快与麻贵派出的先锋侦骑遭遇。
她按照计划,先是“勇猛”地击溃了小股侦骑,然后“且战且退”,沿途丢弃杂物,一副心急回援、顾头不顾尾的模样。
麻贵闻报,果然中计,认为青云寨主力被调动,栖凤谷空虚可乘,又见白柒“败退”慌乱,更是笃定。
他留下少量兵力看守营盘,亲率八百余骑,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一头扎进了顾砚辞为他精心挑选的坟墓——一线天。
当麻贵前锋完全进入狭窄的山道,中军半入,后队还在入口处拥挤时,一支带着尖啸的火箭,划破略显阴沉的天际,射入一线天上空。
“轰——!”
两侧崖顶,无数点燃的“蒺藜火毯”被推下,如同燃烧的陨石雨,砸入狭窄的山道!
火焰升腾,浓烟滚滚,铁蒺藜和瓷片四处飞溅,战马惊嘶,士兵惨叫,原本整齐的骑兵队伍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混乱。
几乎同时,入口处,二顺子带领的伏兵暴起,箭矢如雨,绊马索横空,将试图后退或救援的后队死死堵住。
麻贵惊怒交加,心知中伏,喝令向前冲锋,试图强行冲出一线天。
然而,前方道路被燃烧的障碍物和受惊倒毙的马匹尸体堵塞,两侧是光滑的绝壁,头顶还有不断落下的火球和箭矢,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麻贵部陷入绝境、死伤惨重、士气崩溃之际,白柒已经带领那支“败军”,以惊人的速度绕到了出口处。
她让部下稍作休整,列好阵势,熟铜棍在手,如同门神般堵在了唯一的生路上。
当第一批丢盔弃甲、浑身烟尘血迹的残兵哭喊着从一线天狭窄的出口涌出时,看到的不是希望的旷野,而是森严的阵列和那根令人胆寒的熟铜棍。
“降者不杀!”白柒清亮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在残兵听来却如恶魔叱语。
兵败如山倒。
后有火海追命,前有强敌拦路,麻贵本人也在混乱中被一支冷箭射中肩膀,跌落马下。
残存的官兵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抛下兵器,跪地乞降。
一战而定!
八百关宁精锐骑兵,被俘四百余人,毙伤三百余,主将麻贵被擒,仅有数十骑从入口处拼死突围,逃回吴林桂大营。
而就在吴林桂闻讯暴怒、急调兵马准备报复时,二顺子带领的小队已经伪装成溃兵,混到了那处军械转运点附近。
趁着守军因前方大败而人心惶惶、加强戒备却难免疏漏之际,他们摸清了库存情况,并顺手在粮草垛放了几把火,虽未造成太大损失,却引起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乱。
数日后,一份关于转运点详细布防、库存清单(尤其标注了其中一批新到的优质军械)的情报,连同从麻贵部缴获的精选战马五十匹、铁甲两百副、刀枪五百件,在顾砚辞的安排下,分成数批,通过新建立的隐秘通道,开始向着北境艰难而坚定地转运。
同时,白柒“一线天大破关宁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