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哨兵他又想被训了35(1 / 2)

其实江朔决定定居在这里,还有一个理由。

那是搬进来第一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摸索着走到窗边。

推开窗,风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当时的江朔还是在失明阶段,所以他问晏深,窗外有什么。

晏深说,有一棵梧桐树。

江朔没再说话,只是在窗边站了很久。

那棵树和他过去在研究所窗外看到的那棵很像。

现在他又有了这样一扇窗。

所以江朔习惯在思考的时候,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那棵梧桐树。

晏深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江朔靠在椅背上,坐在窗边。

他很安静,眼睛望着窗外,目光落在那棵梧桐树上。

窗外一阵风刮过,几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儿往下飘。

就那么近的距离。

几步之遥,伸手就能够到。

但晏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的背影,突然觉得江朔随时会离开。

他心里一紧,放轻步子走过去,

“给你泡的牛奶,喝吗?”

江朔转过头来看他。

那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点刚从远处回来的恍惚。

然后那恍惚散开,江朔的眼睛弯了弯,伸出手接过杯子。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有一点点烫手,但握久了又觉得很暖和。

江朔将杯子放在一旁,

“晏深,过来。”

晏深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在椅子边站定。

江朔抬起手,拉住他的手腕。

晏深顺着那点力道弯下腰,江朔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

“过来抱一下。”

晏深没说话。

他只是顺着那力道,让自己更靠近一些,手臂环住江朔的后背,也把对方往怀里带了带。

晏深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江朔的白发带点天然卷,蹭在脸上软软痒痒的。

他很庆幸。

至少江朔在不高兴的时候,还能选择向自己袒露一些情绪。

江朔没有一直沉浸在这种悲伤里。

抱了一会儿,他就松开了手,坐直身体,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几点了?”

晏深看了眼时间。

“快十点。该准备去阁会了。”

塔斯特和格原之间的对抗,牵扯着无数的人。

战争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虽然调查事件的时间只有三天。

但作为神级向导和黑暗哨兵的两人,还是要出席阁会的会议。

江朔点点头,拿起墨镜戴上。

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睛,也挡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走吧。”

阁会的会议厅很大。

圆形的穹顶,一排排的座位,最前方是发言台。

今天来的人很多,议员们坐在各自的席位上,黑塔和白塔的代表坐在两侧,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江朔坐在元乐天身旁。

他戴着墨镜,手里还拿着那根盲杖,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

从表面上看,他还是那个失明的向导。

另一边区域坐着黑塔的人。

李稹坐在最前面,晏深坐在他旁边稍后的位置。

晏深的视线不时往这边扫过来,江朔能感觉到,但他没有转头去看。

这次会议议题也很简单,要不要对塔斯特国发动主要进攻。

据前线传来的消息,塔斯特国已经开始在边界线上有所部署。

阁会大多数议员都认为,反正最后都是会作战。

那么与其等待塔斯特国部署完毕,格原国被迫应战。

那么还不如他们趁着对方部署还没完全,主动出击。

但是黑塔和白塔的两位总长都曾经在媒体面前公开表示过,他们是坚定的反战派。

所以才要用开会来决定要不要打仗。

往常杜彻身边站着的会议发言人换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秘书,变成了杜简。

他站在杜彻身侧,穿着笔挺的正装,鼻梁上架着那副细框眼镜,正在低头看手里的文件。

洛呈坐在黑塔区域的角落里,视线死死盯着杜简。

像是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因为杜简杜彻两个人都姓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