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志你又暗恋了30(1 / 2)

见季临满脸不平,宋文白的脚尖在桌底下轻轻勾了勾季临的脚踝。

季临正咬着筷子磨牙,感受到脚下的动静,火气瞬间熄了大半。

饭饱酒足,赵德宝一抹嘴,率先站起身,

“宋老师,搬东西吧?”

季川也跟着起身,

“对,赶紧收拾,早搬早利索。”

说是搬家,但实际上宋文白在这实在没什么家当。

最多就是一个装着几件旧衣裳和几本书的木箱。

宋文白对这也是丝毫没有留恋。

眼看着就要走出院门,季临忽然停下脚步,朝赵德宝递了个眼神。

赵德宝心领神会,偷偷朝他点了点头。

季临这才转过身,

“老师,你跟我哥先去巷子口等着,我瞅瞅屋里还有什么落了没。”

宋文白闻言,脚步顿住。

他眉头轻轻挑了挑,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了然,定定地看着季临。

季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这人。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地装傻充愣,

“真的,万一落了什么……”

宋文白没戳穿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季川往巷子口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季临立马收敛了笑容,

“东西呢?”

赵德宝一拍胸脯,从裤兜里掏出两块长粗布,一块自己蒙在鼻子上,另一块扔给季临,

“早备好了,保准让王兆庆那一家子,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味儿!”

季临赶紧把布蒙在脸上,

两人猫着腰,像两只偷油的耗子,一溜烟窜到胡同另一边。

墙角旮旯里,摆着一个粗陶大缸,有自行车轮那么大,缸口盖着块破木板。

刚靠近,一股臭味就透过粗布钻了进来,呛得季临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强忍着恶心,

“这玩意儿,够味不?”

赵德宝语气里满是邀功,

“那必须的,哥们几个的童子尿,我奶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酸菜,还有我去养猪场讨来的猪屎。

“全搁这缸里沤了两天,这味道,绝对正宗。”

季临听得头皮发麻,又觉得浑身舒坦。

王照庆一家子平日里待宋文白那般刻薄,就该让他们尝尝这滋味。

两人也不嫌脏,一人抄起缸边放着的一个豁口瓢。

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就往缸里舀。

一个仙女浇花,一个菜地泼粪,两人重点关照了堂屋门口和卧室窗户底下。

浆糊一样的东西溅在地上,飘得整个房间都是。

两人扔下瓢,扯下脸上的粗布,捂着鼻子就往外跑。

跑出去老远,才敢停下来干呕。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爽!”

听赵德宝这话,季临点点头,

“这才叫遗臭万年。”

赵德宝笑得直拍大腿,

“下次再敢欺负宋老师,咱就再来一次。”

季临撒开腿跑了好几圈,味道散了后。

又找了个压水井,狠狠洗了好几遍手,搓得手背都红了,这才气喘吁吁地往巷子口跑。

宋文白和季川正站在巷子口下等他。

季临跑过去,喘着气说,

“走……走吧,没什么落下的了。”

宋文白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手背上,又扫了眼他额角的汗珠,

“赵德宝呢?”

“哦,他啊,他奶奶找他有事,先回家了。”

可不是有事吗?

那缸老酸菜可是赵德宝他奶奶的宝贝疙瘩,发现没了,不得把赵德宝的屁股打开花才怪。

一行人到了新家。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屋子也还算敞亮,比之前寄人篱下的破屋好了不知多少倍。

季川帮着简单扫了扫地上的灰尘,又把桌椅板凳摆好,就准备告辞。

他看着屋里忙前忙后的季临,心里五味杂陈。

张小平嘴里的话多半是谎话,但有一句,恐怕是真的——

自己这个弟弟,怕是真的和宋文白走到一起了。

知道这事的时候,季川心里不是没有别扭。

两个男人在一起,在这年代,哪有那么容易?

可转念一想,以前家里偏心张小平,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没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