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少爷他又懂了8(1 / 2)

空气凝滞而沉重。

每一次被这样叫回来,赵斯年面对的都是这样压抑的训诫。

最后一笔落下,赵则刚将毛笔搁在青玉笔山上。

他抬起头,目光像鹰般锐利。

凶狠冷漠,就是不像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念。”

赵斯年的视线落在那四个的字上,喉结微动,清晰地念出,

“无欲则刚。”

赵则刚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双手背在身后。

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幽深的庭院,

“你进公司这段时间,经手的那几个项目,决策做得还可以,有几分样子。”

他的语气听不出褒贬,更像是一种陈述。

“但,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地方,让我很不高兴。”

赵则刚没有具体指出是哪里不高兴。

也没有给赵斯年任何辩解或询问的机会。

而是让赵斯年去猜。

他不满意,这就足够了。

“自己去领罚。”

赵则刚好像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甚至没有回头看赵斯年一眼。

赵斯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没有问为什么。

在赵则刚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甚至可能招致更重的责罚。

他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疲惫,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林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他朝赵斯年微微躬身,

“少爷,请跟我来。”

赵斯年沉默地跟在林管家身后。

两人走到楼梯转角处,恰好与正要下楼的傅琬迎面遇上。

傅琬保养得宜的脸上妆容精致,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

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目光平静扫过被管家领着,显然要去领罚的儿子。

她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与赵斯年错身而过的瞬间,才微微侧了侧头,淡淡地抛下一句:

“斯年,别总惹你父亲生气。”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没有丝毫留恋。

赵斯年没有丝毫迟疑,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林管家也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沉默地在前引路。

很难想象,在赵家会专门设有一间如此格格不入的房间——

没有窗户,没有光源,只有冰冷墙壁和地板的禁闭室。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专为惩罚赵斯年而设。

“少爷,请。”

赵斯年抬步走了进去。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和声。

赵斯年依着记忆,摸索着走到房间中央,然后缓缓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地板坚硬而冰凉,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肌肤。

他将头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实际上在绝对的黑暗里,睁眼与闭眼并无区别。

如果是小时候被关进来,巨大的恐惧会让他忍不住拍打铁门哭喊。

但换来的只会是更长时间的禁闭。

所以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将恐惧压在心底最深处,用麻木来对抗这无边的黑暗。

然而这一次,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竟不是这令人窒息的黑暗,而是一片明亮。

是秦昼。

是重生后,和自己坐在靠窗上课的秦昼。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侧脸线条。

讲台上教授抛出一个刁钻的问题,赵斯年也没有想出很好的答案。

教室里一片沉寂。

而秦昼微微扬着下巴,嘴角带着点桀骜又自信的笑意,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他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地阐述着自己观点。

教授带头鼓掌,宣布秦昼的答案比他设想的还要好。

那一刻的秦昼,意气风发,光芒万丈,仿佛整个课堂都是他的舞台。

画面又倏然一转,变成医院里秦昼紧闭双眼靠在他怀里的模样。

如果是之前,秦昼受了这样的委屈和伤害。

醒来后一定会将利益最大化,从赵氏咬下一块肉。

可现在,秦昼选择了沉默地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