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刚出口,他就打自己脸了。
谁规定俩人站一起就一定是那回事儿?
说不定是亲戚呢?
再说了,那男的背影瞧着就老成,估摸着快奔四了,哪还配得上慕秋云?
男人嘛,一见长得水灵点的女同志,腿就发软,心就痒痒。
这么琢磨着,盛路诚心头又活泛起来。
越想越觉得那男的真不是玩意儿。
而慕秋云呢,漂亮得像刚摘下来的芍药,干干净净,冤得很!
可惜啊,自家船离得远,够不着。
要真能游过去,他二话不说跳下海,爬上去先给那家伙几记老拳,再把人姑娘好好护住。
眼看两艘船越拉越开,他死死攥住船帮子。
原来对方去的是大翠河岛!
嘿,这下好办了,直接去岛上蹲人,准没错!
大翠河岛。
这三个字,快成盛路诚的魔怔了。
都是守岛部队,可差别太大了!
大猫山啥都有。
他们那个小翠河岛呢?
风一刮沙子往嘴里钻,电话线三天两头断。
更别说营地领导都在大翠河岛上。
全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而他这个营长,蹲在小猫山吹咸风。
以后的路,跟咸菜缸底似的,黑咕隆咚,一眼望穿。
早前他还动过心思,想托人牵线调过去。
事儿都快敲定了,结果慕秋云和于立新那儿爆出雷来。
现在营地查得比过年查烟花爆竹还严,谁还敢碰走后门仨字?
嫌自己命太硬?
于立新可是活例子。
职位不低吧,战功不薄吧?
一声令下,卷铺盖滚蛋,连句废话都不让说!
他一个土里刨食长大的副营长,哪敢拿脑袋撞墙?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岛上那个叫沈路成的兵。
他一把薅住自己头发,恨不得揪下几根来解闷。
唉,真烦!
到底咋整?
要不要……真去试试找沈路成帮忙?
两天没回小猫山,岛还是那个秃噜皮的老样子。
沈路成伸手扶住慕锦云下了跳板。
可路边几个战士一抬头,眼神直愣愣地飘过来。
等他们一走远,路边几个老乡立马凑一块儿嘀咕起来。
慕锦云刚扭头瞅了一眼,那些人唰地散开。
她侧过脸,瞄了沈路成一眼。
男人手一抬,稳稳揽住她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事儿不对劲,八成有猫腻。
她拉住一个常在供销社碰面的大姐想打听。
结果对方直摆手:“哎哟,我啥也不知道,你问别人去!”
说完扭头就蹽。
大姐手腕一翻,迅速抽回胳膊。
后来在村口遇见郑金玲她三姑,才终于有人敢开口。
三姑盯着他俩看了老半天,嗓子眼儿动了动,才压低声音问:“听说……你们要散伙?”
“哈?”
慕锦云直接愣住。
“谁传的?”
三姑赶紧摆手。
“谁说的真没听着,反正满屯子都在嚼这个。可我们心里都门儿清啊!金玲今早还念叨呢,说纯属瞎扯,准是哪个嘴欠的乱放炮,让大伙儿别跟着起哄,小心被人当枪使!”
上次慕锦云替胡莉香挡刀抓坏人,反被扣锅说是作风不正。
那事到现在还像根刺,扎在乡亲们心口上。
消息传开那会儿,村里人议论纷纷。
多数人都学乖了,不敢瞎咧咧。
可总有些管不住嘴的。
尤其沈路成还是个团长,慕锦云人也亮堂。
俩人日子过得比戏还招人盯梢。
他俩搭上进山的拖拉机。
省下好几里冤枉路,一路颠簸回了家。
杨冬雪正跟许妈妈几个人蹲在大门外掐婆婆丁。
瞧见人影立马直起腰,一溜小跑围上来,七嘴八舌开始盘问。
最惦记的,就是慕锦云昨儿咋没回来。
她们压根不知道,沈路成其实是半夜就蹽了。
杨冬雪往前凑了凑,眼珠转了转。
“我去瞅了瞅胡姐和两个娃。”
慕锦云随口答。
这话不算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