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金光护罩即将溃散,阴兵军阵步步紧逼,刘三江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固守。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率先发难!插于地面的七星法剑骤然飞回手中,随着他身形跃起,一道磅礴浩瀚的金色剑气呈扇形横扫而出!剑气过处,如同热刀切黄油,前排持盾的阴兵连人带盾被瞬间蒸发,后方密集的枪戟方阵更是被犁出一道数十米宽的真空地带,数百阴兵在这一剑之下灰飞烟灭,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贤弟!”刘三江一声呼唤。
“明白!”刘亦权狂笑应和,心领神会。他身形如鬼魅般飙射而出,并非向后撤退,反而直直冲入那刚刚被撕开、尚未合拢的敌阵中心!他手中黑剑插地,双臂猛地张开,周身邪气如同沸腾的黑色海洋般汹涌爆发!
“雷来!!”
他怒吼一声,左手虚空一抓,竟从翻涌的邪气中引动道道紫色的阴邪雷霆!随着他身形急速旋转,这些充满毁灭气息的邪雷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轰!咔擦!”
紫色的电蛇肆虐奔腾,所过之处,阴兵如同被投入炼狱,身躯在雷霆中扭曲、焦黑、继而崩解成最原始的阴煞之气!又是上百名精锐阴兵在这一击之下化为乌有,不仅扩大了缺口,更在敌军中心制造了极大的混乱与恐慌。
趁此良机,刘三江与小林政次毫不迟疑,身化流光,从缺口处电射而出,朝着谢岭等人撤离的镇外山林方向疾遁而去!
刘亦权见掩护目的已达到,心中畅快,刚欲抽身遁走,一股凌厉无比的恶风已自身后袭来!他顿感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回身便是全力一剑劈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黑剑与一杆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巨型长戟狠狠碰撞在一起!火花混合着黑紫两色光芒四溅!
刘亦权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这一戟之力竟如此刚猛!他定睛一看,来袭者正是那鬼将槐下阴!他这一剑虽勉强挡住了偷袭,却也耗力不小,更重要的是,遁走的最佳时机被稍稍延误。
槐下阴庞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砸入阵中,落在刘亦权前方,地面都为之一震,他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刘亦权,怒吼道:“邪魔哪里跑!”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握,那被刘亦权劈出裂痕、甚至崩飞了几块碎片的长戟,竟如同有生命般,碎片倒飞而回,瞬间重组复原,再次变得完整无缺,戟尖直指刘亦权!
“拿命来!”槐下阴不再废话,巨戟一挺,身形爆冲,带着一股摧城拔寨的惨烈气势,直刺刘亦权面门!
“怕你不成!”刘亦权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不闪不避,左手掌心阴邪雷霆再次急速凝聚,化作一颗剧烈闪铄、内部蕴含毁灭力量的雷光束,猛地向前轰出!
“轰隆!”
雷电束与戟尖狠狠对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试图围上来的阴兵再次清空一片!槐下阴冲势被阻,身形微微一滞。而刘亦权则趁此机会,剑戟相交,与槐下阴“铛!铛!铛!”硬拼了三记!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三招过后,两人乍合即分,刘亦权气息稍显紊乱,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斗,但眼神依旧凶狠。反观槐下阴,竟被震得向后倒滑出十馀米,单膝跪地才稳住身形,握戟的手臂鳞甲崩裂,渗出暗沉的液体,显然在刚才纯粹的力量对拼中吃了个小亏,消耗更大。
槐下阴缓缓起身,甩了甩震麻的手臂,眼中首次收起了部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劲敌的凝重与兴奋,他低沉道:“有意思……许久未曾遇到能伤到本将的阳间魂魄了!”
他将巨戟重重一顿地,周身浓郁的阴煞之气开始疯狂汇聚,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节节攀升!以他为中心,一股强烈的、由纯粹阴风构成的黑色龙卷风开始形成,呜呜作响,卷起地上的碎石瓦砾,声势骇人!显然,他要动用真正的杀招了!
刘亦权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加高昂!他左手并指如剑,缓缓从右手黑剑的剑柄抚摸至剑尖,随着指尖划过,浓郁如墨的邪气和惨白的电光不断注入剑身,黑剑发出饥渴的嗡鸣,剑芒吞吐不定,威势也在不断积蓄!他也准备硬接对方这记大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三江焦急的千里传音如同丝线般清淅钻入他的脑海:“贤弟!不可恋战!速退!”
刘亦权身形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兄长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他瞬间清醒。他狠狠瞪了正在蓄力的槐下阴一眼,啐了一口,果断散去了剑上凝聚的力量。
“哼!改日再战!”
撂下一句狠话,刘亦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疾风,朝着刘三江等人遁走的方向极速掠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槐下阴见他要逃,怒吼一声,周身已成型的阴风龙卷猛地向前推进,试图阻拦。然而刘亦权的身法诡异迅捷,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龙卷的吞噬范围。
槐下阴巨大的身躯移动方式则是另一种诡异,他并非持续飞行,而是一段距离一段距离地不断闪铄,每次闪现都能跨越数十米,紧紧咬在刘亦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