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站在秦浩身后,也跟着捏了把汗。
他没想到秦浩是来谈生意的,而且一开口就是5000件。
这可不是小数目,光是原料钱和加工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万一卖不出去,可就亏大了。
秦浩迎着蔡明成的目光。
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蔡厂长,我从不开玩笑。我要的是实打实的5000件,只要你们能按我的要求生产,保质保量按时交货,货款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交货时一次性结清。”
他的话条理清晰,语气笃定,由不得蔡明成不信。
但惊喜过后,蔡明成的心里又生出一丝顾虑。
他做了一辈子服装,什么样的订单没见过。
越是大的订单,要求就越高。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太过年轻,万一只是随口说说,或者要求太过苛刻,厂里根本做不到,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秦老板,不是我不信你,只是5000件不是小数目。”
蔡明成定了定神,看着秦浩,“不知你要做什么款式的外套?面料、做工有什么具体要求?还有,交货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款式我已经设计好了,图纸在这里。”
秦浩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画好的设计图纸,放在办公桌上。
“面料要用耐磨的斜纹布,里料用薄款的纯棉布,做工要求针脚细密,领口、袖口、腰部的走线必须平整,不能有跳线、脱线的情况。交货时间,我要在一个月内拿到货。”
蔡明成赶紧拿起图纸,凑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
图纸画得很细致,正面、侧面、背面的样式都标得清清楚楚。
领口是简约的小翻领,不是老式的大翻领,版型是收腰的,不是直筒的,长度到胯部,袖口是微收的罗纹口。
整体线条简洁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和他平时做的那些老式外套截然不同。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
蔡明成做了一辈子服装,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款外套的特别之处。
老式的外套大多是直筒版型,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没什么版型,显得臃肿。
而这款收腰的版型,能贴合人的身形,穿起来显得干练精神,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都能穿。
简约的翻领设计,不挑人,不挑场合,日常穿、干活穿都合适,再加上指定的耐磨斜纹布,实用性极强。
只是,越是新颖的款式,市场接受度就越难把握。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看似好看的款式,最后却因不符合市场需求而积压在仓库里的情况。
秦浩这款外套款式太新了,沈海市的消费者能接受这种新款式吗?
万一秦浩拿了货卖不出去,到时候货款结不清,厂里的麻烦就更大了。
“秦老板,这款式”
蔡明成放下图纸,看着秦浩,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恕我直言,这款式我从未见过,太新颖了。咱们沈海市这边的市场你也知道,大家都穿惯了老款式,这种收腰的外套,怕是很难卖出去啊。万一销量不好,你的损失不小,我们厂里也怕收不到尾款啊。”
他的顾虑不无道理,换做任何一个厂长,都会有这样的担心。
毕竟秦浩的这款设计,在如今的沈海,算得上是独树一帜,没有任何市场参考,风险确实不小。
秦浩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顾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蔡厂长,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款式好不好卖,我说了算,我敢定5000件,就有把握把它卖爆。”
“你只需要保证按我的图纸和要求生产,保质保量按时交货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他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
上一世,这款外套从南方火到北方,从城市火到农村,凭借着百搭、耐磨、性价比高的特点,成为了当年的“爆款”。
甚至出现过供不应求的情况。
如今他把这款提前拿出来,结合沈海本地的消费需求,稍加调整,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看着秦浩眼中那份笃定的自信,蔡明成心里的顾虑竟莫名的少了几分。
眼前这年轻人虽然年轻,但说话做事干脆利落,眼神沉稳,不像是那种眼高手低、随口开河的人。
或许,他真的有把握把这款外套卖出去?
退一步说,就算秦浩最后卖不出去,只要他先付定金,厂里就能用定金买原料,给工人发一部分工资,解了燃眉之急。
就算最后尾款出了问题,厂里至少也能少亏一点,总比现在坐以待毙强。
想到这里,蔡明成心里有了主意。
他看着秦浩,沉声说道:“秦老板,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厂里的设备和工人你也看到了,做工绝对没问题,按你的要求生产,一个月交货也能做到。只是,这加工费和面料费,得好好算一算。”
“你说。”秦浩道。
蔡明成拿起笔,在纸上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