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有言曰:“皮囊速坏,神识常存,杀万命以养皮囊,罪卒归于神识。”此语犹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惊醒无数痴迷幻境之人。那些日夜相伴、被视作自我存在标志的肉体凡胎,其实只是一座迟早会崩塌毁坏的临时居所罢了。然而,人类却甘愿为这个脆弱腐朽的躯体编织出如此精巧细密的囚笼,并以芸芸众生的鲜血和泪水作为装饰材料;终日沉浸在五感六识带来的短暂欢愉之中,全然忘记了神识栖息的无垠海洋。
紧接着,另一个重要提醒接踵而至:“佛性无边,经书有限,穷万卷以求佛性,得不输于经书。”这句话并不是要贬低文字般若作为渡人上岸工具的作用,而是直接点明了人们把指向月亮的手指错当成月亮本身这种根本性的认知误区。唯有同时跨越这两道枷锁——不仅摆脱对于“皮囊”的执念束缚,还要摒弃对于“经书”的过度依赖,才能在静谧无声的内心观照里,亲见那个亘古不变、永恒自在的真实本性。
皮囊就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我们。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具有一种虚幻而又真实的欺骗性。这种欺骗通过感官带来的快乐和痛苦来实现,让我们误以为这些感受才是构成的一切要素,并将这个由生、老、病、死所组成的聚合体视为生命的全部意义所在。
就这样,一场漫长且无休无止的膜拜仪式拉开帷幕。古代的皇帝们渴望得到仙丹妙药以求永生不死,为此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如今的芸芸众生,则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建立起一座座血腥残暴的肉类加工厂,同时也为追求华丽服饰和精美装饰而滋生出无穷无尽的贪欲。
然而,这场所谓的屠杀千万条性命只为滋养这具臭皮囊的惨剧背后隐藏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人类的欲望本身,而是那种把原本只是过客般短暂停留的肉体当成真正主宰者的愚昧无知——正是由于这种根本性的无明错觉,才导致了如此悲惨局面的发生。
一切罪业,便在这错误的认同中滋生蔓延,如蔓草缠绕心识,使其不得清明,不得自在。此第一重牢狱,以感官为砖石,以习气为泥浆,将神识囚禁于生死的轮转之中。
如果说挣脱肉体皮囊的束缚,只是修炼者最初阶段的自我觉醒和觉悟,那么,时刻保持警觉并识破经典书籍所带来的阻碍,则是修行者不断提升自己、追求更高境界时需要注意到的精妙细微之处。古代的贤人们留下了许多教诲,这些教诲汇聚成了浩如烟海的典籍文献,它们就像一座座明亮的灯塔,为迷失方向的人指明前进的道路。
但是,如果仅仅知道埋头钻研那些古老的书本纸张,把其中的概念和名称都当作真实存在的事物本身来看待,那就好比仅仅抓住一张地图不放,并声称自己已经走遍了所有的山川河流一样荒谬可笑。文字不过是指向明月的手指罢了,它并不是真正的月亮;而经文教义也只是帮助我们渡过苦海到达彼岸的木筏而已,并非那片纯净美好的极乐世界。穷尽万卷经书来寻求佛法真谛,但不要输给这些经书这句话犹如一根无坚不摧的金刚杵,可以轻易地击碎任何对于文字表象的偏执执念。
禅宗公案里有这样一个故事:德山宣鉴禅师起初凭借着深入研究《金刚经》而自视甚高,他带着自己精心撰写的《青龙疏钞》踏上南行之路,想要去破除南方诸位禅师提出的直接领悟本心这种说法。然而就在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卖饼的老妇人,结果被对方几句话问得瞠目结舌、无话可说。最后当他来到龙潭禅师那里时,恰逢龙潭禅师吹灭蜡烛这一瞬间,他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于是毅然决然地将自己一生辛苦所作的注解全部烧毁掉了。这段着名的德山焚书事件,无疑是对经书之障最为彻底果断的跨越与突破。知识的积累,若不能化为生命的证悟,终是“说食不饱”。
因此说,真正能够让人得到解脱的方法,其实就是要掌握那种“远离两个极端”的中间道路所蕴含的大智慧。也就是说,一个人既不能沉溺在自己身体和五官感觉带来的种种感受当中无法自拔(这属于偏向了“有”这个方面),也不能过度执着、依赖那些经文典籍里面记载下来的言语文字(这又会陷入到“空”的另一个极端里去)。
就像《金刚经》里面曾经提到过这样一句话一样:“就连佛法本身都应该舍弃掉,更不要说其他那些并不是佛法的东西了。”这里所说的“舍弃”,绝对不是简单粗暴地直接丢弃不管不顾哦!而是一种不会过分执着、能够超脱出来的境界呢。那么对于我们自身的肉体来说吧,正确看待它的方式应当是这样子的——借助这个虚假不实的躯壳来追求真实不虚的真理。虽然这个身躯仅仅是我们暂时居住的地方而已,但同时它也可以被当作是帮助我们修炼身心的道具或者说是工具。
平时注意吃一些清淡干净的食物,以此滋养我们的身体,目的是让自己始终保持着积极向上不断进步的状态;日常行为举止端庄得体,则是为了更好地调整并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想法。既不去刻意折磨伤害自己的身体,同样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