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年追妻火葬场,此刻,正式点燃!(1 / 4)

安德烈感觉自己扶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刚从绝对零度的深渊里打捞上来、内部却蕴藏着即将毁灭性喷发的火山岩!顾霆琛沉重的身体向下坠着力量,冰冷的雨水将他昂贵的西装彻底浸透,沉重地贴在皮肤上,寒意刺骨。安德烈和另一名“深蓝”成员几乎用尽全力,才勉强将顾霆琛高大的身躯从冰冷的积水里往上拽起几分。

就在顾霆琛的膝盖即将完全脱离那滩映着破碎霓虹的污水时——

宇轩…

那个名字,那个在盛典后台如阳光般扑向echo的孩子,那张融合了天真与某种令他心脏痉挛的熟悉感的小脸,如同撕裂沉沉雨幕的一道惨白闪电,狠狠地劈进他混沌的意识!

姓沈…父亲是沈翊…

echo冰冷决绝的宣告,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在他耳边炸响!

不!

一个无声的、却带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咆哮,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爆开!那咆哮粉碎了所有的茫然、痛苦和自毁倾向,瞬间点燃了比地狱熔岩还要炽烈、还要黑暗的掠夺本能!

他不是一无所有!

他还有一个孩子!

一个流着他顾霆琛血脉的孩子!

那是他在这五年疯狂追寻、恨意滔天的废墟之下,唯一真实存在的、不容置疑的证据!是属于他顾霆琛的骨血!是他生命的延续!

宇轩该叫爸爸!

这个念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如同最原始的兽性烙印,瞬间取代了一切!

哗啦!

积水被猛地搅动!顾霆琛一直被安德烈架着的那条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再是虚软的坠落,而是如同挣脱冰封的凶兽,猛地甩开了安德烈的搀扶!

他高大的身躯在冰冷的雨水中剧烈一晃,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力量强行灌注,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顾总!安德烈惊叫出声,生怕他再次摔倒。

但顾霆琛站住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绝望压垮的颓败者。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额前凌乱的黑发滴着水,顺着惨白如纸却线条紧绷的脸颊滑落。雨水冲刷着他脸颊上不知是泪还是血水的污迹,却冲刷不掉那双骤然抬起的眼眸中,翻涌的、如同地狱业火熊熊燃烧的烈焰!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愤怒是短暂的、缺乏指向的。

那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彻骨的、足以焚毁一切阻碍的——偏执!

是认定了目标便至死方休、不惜拉上整个世界陪葬的——疯狂!

雨水落进那双猩红的、布满血丝的眼,却仿佛被瞬间蒸发,只剩下灼人的、掠夺一切的烈焰!

他的视线穿透茫茫雨幕,死死钉在echo彻底消失的方向,那个堡垒矗立的位置。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矛,带着要将空间都撕裂的穿透力!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

那只原本无力垂落的、缠着被雨水泡得发白却依旧渗着暗红血丝的绷带的手,如同捕食的鹰爪,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量,狠狠抓住了安德烈试图再次伸过来搀扶的手臂!

力道之大,让安德烈这个接受过残酷训练的“深蓝”核心成员都感到臂骨一阵剧痛!冰冷的雨水混合着从他伤口渗出的、温热的鲜血,瞬间在安德烈深色的西装袖子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黏腻的猩红!

顾总!您的手!安德烈脸色煞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顾霆琛眼中那令人灵魂颤栗的光芒!

顾霆琛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自己伤口的崩裂,仿佛那流血的手臂根本不是他的!他紧紧抓着安德烈,冰冷湿透的手指如同铁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白色。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从燃烧着地狱烈焰的心脏里,强行挤压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毁天灭地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追…

这个字,低沉、压抑,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进死寂的湖面,瞬间在安德烈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感觉到了那话语中蕴含的、如同实质般的毁灭意志!

顾霆琛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再次狠狠收紧!安德烈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双翻涌着无边疯狂与偏执烈焰的眼眸,死死地锁住安德烈惊骇的脸,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沉重的铅块,狠狠砸进安德烈的耳膜和心脏:

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斩断所有退路的偏执咆哮:

我要她——!!!

最后一个字,如同受伤孤狼在绝境中发出的、凄厉而狂暴的嗥叫,穿透了巴黎夜雨的喧嚣!

紧接着,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雨幕和冰冷的空间壁垒,死死锁定了一个虚幻的、却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孩童身影——那个在璀璨灯火下清脆呼唤“妈咪”、眉眼间却有着他年少时模糊轮廓的孩子!那份近乎病态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注入了他嘶哑的咆哮:

还有那个孩子…

他顿了一下,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扭曲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疯狂、如同深渊恶魔降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