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的战争。而风暴中心的顾霆琛,除了脸色愈发苍白,手腕纱布上渗出的血色范围似乎扩大了一些,他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专注。只有偶尔,当他停下话语,目光无意识地掠过落地窗外那片逐渐亮起的天空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茫,仿佛在透过那片光亮,看着某个虚无的深渊。但那丝空茫转瞬即逝,立刻被更汹涌的工作指令淹没。
“散会。”当最后一份文件被敲定,时间已近清晨七点。顾霆琛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疲惫不堪的脸,径直走向门口。“所有决议,即刻执行。延误者,后果自负。”他的背影在晨光熹微的走廊里,挺拔、孤绝,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硬度。
他没有回顶层那间奢华却空荡的休息室,而是直接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空间,黑白灰的冷色调,每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这里,成了他新的牢笼,也是他唯一的战场。
接下来的日子,顾氏集团如同被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兴奋剂,在顾霆琛的绝对掌控下,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疯狂扩张。
他亲自坐镇,以雷霆手段推动了三项跨国并购案:
闪电收购欧洲老牌奢侈品集团“西尔顿”: 面对对方董事会的顽强抵抗和复杂的工会问题,顾霆琛亲自飞往欧洲,在短短七十二小时内,以令人咋舌的高溢价和一系列冷酷精准的资本运作手段,强行撕开了对方的防御。谈判桌上,他眼神冰冷,提出的条件寸步不让,最终以对方无法拒绝的价格(或者说无法承受的毁灭性威胁)完成了闪电收购。当对方白发苍苍的董事长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时,手都在颤抖。顾霆琛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转身离开,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惊惶。
碾压式击垮新兴科技巨头“创星科技”: 这家公司掌握着顾氏志在必得的核心算法专利。顾霆琛没有选择常规的商业谈判,而是直接动用资本力量,在二级市场掀起腥风血雨,恶意做空,同时利用顾氏庞大的媒体资源散布对创星科技极其不利的负面信息(无论真假)。短短一周,创星科技股价腰斩,创始人团队分崩离析。顾霆琛以极低的价格,如同秃鹫般轻松攫取了所有核心技术和专利。整个过程快、准、狠,不留任何余地,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演绎到极致。对手的哀嚎与求饶,在他耳中如同无意义的噪音。
清洗整合内部派系,铁血肃清元老: 顾霆琛的疯狂扩张伴随着内部的铁血清洗。任何质疑他决策、行动稍有迟缓、甚至只是流露出对他状态担忧的高层或元老,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打击。轻则被边缘化,调离核心岗位;重则被直接踢出董事会,甚至被翻出陈年旧账送进监狱。一位跟随顾老爷子打江山的元老,倚仗资历试图劝说他“稍缓步伐,注意身体”,话未说完,就被顾霆琛冰冷地打断:“顾氏不需要跟不上脚步的旧船票。要么跟上,要么下船。”第二天,该元老负责的核心业务便被拆分重组,权力被彻底架空。整个顾氏总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在顾霆琛绝对意志的碾压下,只剩下高效运转的齿轮咬合声。
顾霆琛成了名副其实的工作机器。
他的生活被压缩到了极致:
时间: 每天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三小时,甚至通宵达旦。办公室的灯光常常彻夜长明。
空间: 活动范围几乎固定在顶层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连用餐都是在办公桌上草草解决。那间砸毁的别墅,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状态: 他的脸色是一种长期缺乏睡眠和过度消耗的灰白,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但那双眼睛,在看向文件和下属时,却始终燃烧着一种骇人的、冰冷的锐利光芒,如同永不熄灭的冰焰。手腕的伤口在超负荷运转下反复裂开、结痂,又被新的纱布覆盖,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人际: 他杜绝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和私人联系。林薇薇数次试图联系或直接到访,都被保镖冰冷地拦在楼下。她送来的任何东西,包括食物、补品,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尤其是她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被文件和会议填满的白天背后,是每一个被巨大空洞吞噬的深夜。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当最后一个视频会议结束,当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死寂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吞没。
那噬心的痛楚便会在此时,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窜出,狠狠咬住他疲惫不堪的神经!
他会猛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爷爷躺在病床上枯槁灰败的脸,耳边回荡着那句诛心的“后悔了吗?”。
紧接着,是林薇薇那张哭泣哀求却掩盖不住算计的脸。
最后,毫无例外地,定格在那座冰冷的墓碑上。
苏念安……
这三个字像滚烫的烙铁,烫在他心口那片早已焦黑的废墟上!
他猛地站起身,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