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薇薇的表演!葬礼上的“悲痛欲绝”!(1 / 3)

雪白的纸屑印着冰冷的基因图谱和天文数字般的“12 x 1012”,嘲讽着他顽固的偏执。

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死寂被内线电话的蜂鸣打破。

“顾总,”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老宅那边…管家请示,关于太太…苏小姐的…后事安排。老爷子说…按最低规格,尽快处理。”

顾霆琛的目光从那堆刺眼的纸屑上缓缓抬起,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字:

“嗯。”

(心话:最低规格…尽快处理…像清理一件废弃的垃圾…)

那股冰冷的、沉重的、名为“死亡”的实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压得他胸腔发闷。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两颗纽扣,昂贵的丝质布料摩擦着皮肤,却驱不散那股窒息感。

三天后,西郊墓园。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空气里弥漫着初冬特有的、湿冷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新翻泥土的土腥味。

葬礼的“现场”,简陋得近乎敷衍。

没有肃穆的灵堂,没有成排的花圈挽联,没有哀乐,更没有多少前来吊唁的宾客。

只有墓园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角,一个刚刚挖好的、方方正正的土坑,旁边放着一具薄得发亮的、没有任何雕饰的普通松木棺材。棺材盖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那具在dna报告上被确认身份的焦黑残骸,最终被火化,骨灰盒此刻就放在棺材内一角,一个小小的、同样毫不起眼的黑色盒子。

顾家这边,只有管家带着两个沉默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几步之外,代表着顾家最后的“体面”。老爷子没有露面,顾霆琛的父母在国外,连电话都没有一个。仿佛埋葬的,只是一个与顾家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几个得到风声的记者,被保镖远远拦在几十米开外的树丛后,只能伸长脖子,用长焦镜头捕捉着这“豪门葬礼”的寒酸景象。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女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念安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林薇薇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香奈儿套装,裙摆恰到好处地垂在膝盖下方,露出纤细的小腿。脸上妆容精致,却刻意用粉底压得比平时苍白几分。她手里捧着一大束刺目的白菊,在一名助理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朝着墓穴这边“奔”来,脚步踉跄,仿佛随时会因“悲痛”而晕厥。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被拦住的记者,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薇薇小姐…”管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林薇薇却像是没听到,径直扑到敞开的棺材边沿,目光扫过里面那个孤零零的小骨灰盒时,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得意,随即被更汹涌的“泪水”覆盖。

(心话:贱人!终于死透了!连骨灰都只有这么一小盒!顾太太的位置,是我的了!)

“念安姐…呜呜呜…”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棺材板,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充满了表演的张力,“我的好姐妹…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走上绝路啊…留下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可怎么办啊…”(心话: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干干净净!)

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精心卷过的发丝有几缕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楚楚可怜。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在昂贵的粉底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薇薇小姐,节哀顺变。”管家公式化地说了一句,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我怎么节哀啊!”林薇薇猛地抬起头,泪水涟涟地望着管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放大的“痛苦”,“念安姐她…她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就算…就算之前有些误会…受了些委屈…可她也不该…不该这么想不开啊!霆琛哥他心里…该有多痛啊!”(心话:快拍!快拍!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有多‘悲痛’!看到我对‘好姐妹’的情深义重!)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无意识地、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抑制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狂笑。

助理在一旁适时地递上纸巾,林薇薇接过,用力按着眼角,将睫毛膏晕开的“狼狈”恰到好处地展现在镜头前。

安全屋。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一台平板电脑的屏幕幽幽亮着。屏幕上,是唐笑笑黑进墓园监控系统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林薇薇那夸张的哭嚎、做作的姿态,被高清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呕——”唐笑笑对着屏幕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气得脸都红了,“这个戏精!白莲花!奥斯卡都欠她十座小金人!听听她说的什么屁话!‘好姐妹’?‘关心’?‘委屈’?我呸!念念,她这是踩着你的‘尸体’给自己立牌坊呢!”(心话:气死我了!真想冲进去撕烂她的脸!)

苏念安(echo)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痛失至亲的林薇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