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袭来,一家三口就这样挤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水清漓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还在想,这一定是梦,一个美好得让他不愿醒来的梦。
第二天清晨,水清漓是被冰冰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的。他下意识地往身边摸索,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的空缺。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骤然下沉。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草木清香。
冰冰正坐在旁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他。
果然……是梦吗?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失魂落魄地抱起冰冰,走出卧室,准备给她准备早餐。然而,当他走到客厅时,脚步顿住了。
客厅中央的桌子上,安静地放着两条围巾。
一条是小小的,粉白色的,用极其柔软的绒毛线织成。
另一条是深蓝色的,针脚工整利落,用的是高级的恒温材料。
围巾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王默利落飞扬的字迹:
【给冰冰和清漓。
临时航线,只能停留一夜。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水清漓拿起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柔软的触感告诉他,昨夜的一切不是梦。王默真的跨越星海,风尘仆仆地来了,只为了陪他们睡一觉,留下这份温暖的礼物,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她那充满硝烟的战场。
他将围巾紧紧抱在怀里,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半年后,玫瑰兔的第一代小型动力核心月牙和初级精神感应外骨骼月缺原型机问世。
月牙以其卓越的稳定性和远超同体积产品的能量输出,迅速在小型货运、探险飞船和工业机器人领域打开市场,尤其是那些环境恶劣、官方补给不便的星域,订单纷至沓来。
月缺外骨骼则更引人注目。它虽然还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但却能显着降低精密操作的精神负荷,在医疗、精密维修等领域展现了巨大潜力。
帝国军方和联邦的某些研究机构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沈砚舟坐不住了。
高层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不能明着打压,但暗地里的手段层出不穷:
先是开出数倍薪资准备挖走玫瑰兔的核心技术人员,但王默提前布局的股权激励和核心技术的分块保密设计,让成功率极低。
然后试图掐断玫瑰兔的某些标准零部件供应。王默早有准备,一方面通过牧野的星盗网络寻找替代来源,另一方面迅速投资或扶持了几家中小型供应商,自产自足。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沈砚舟雇佣水军散布“玫瑰兔技术来源不明”、“与灰色势力勾结”等谣言。
王默的处理方式依旧犀利。对于挖角,她反手将沈砚舟旗下公司违反竞业协议、恶意挖角的证据直接捅给了商业仲裁委员会,让对方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于供应链,她趁机整合了自己的二级供应链,减少了对外依赖。对于舆论,她甚至没有出面澄清,只是让莉莉放出了一段月缺外骨骼在边境医院协助完成高难度手术的真实影像,无声胜有声。
沈砚舟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包裹着棉花的钢板上,对方没事,自己反而被震得生疼。他第一次意识到,失去软肋的王默,变得更加难缠,她不再仅仅是个商人,更像一个深谙规则、出手狠辣的战略家。
玫瑰兔在王默的执掌下,如同蛰伏的凶兽,舔舐伤口,积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站立起来。
表面的商业运作合规合法,甚至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参与官方项目,让人挑不出错处。
然而,帝国和联邦的高层,尤其是曾经参与过逼迫王默的那些人,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他们始终不相信王默会如此轻易地揭过过往。
这种疑虑,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以各种意外和小麻烦的形式,得到了印证。
王默的反击,精准地踩在一条微妙的界线上,既不触及核心利益引发对方鱼死网破的决心,又足以让他们如鲠在喉,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满和警告。
帝国军方采购的第二批月缺外骨骼,原定于某重要军事演习前交付。然而,就在交付前夕,玫瑰兔以“发现某个非关键性零部件存在潜在批次性质量隐患,为确保军方使用安全,需进行全面检测和更换”为由,申请延迟交付一周。
理由冠冕堂皇,态度诚恳积极,帝国军方即使恼火,也无法公开指责,只能眼睁睁看着演习计划被打乱,颜面略有受损。
而所谓的潜在隐患,只不过是王默授意老陈在检测标准上临时提高了零点几个百分点,恰好卡在了供应商那批零件的极限值上。
某位曾在逼迫王默交出玫瑰兔时跳得最欢的帝国贵族,其家族企业正准备竞标一个利润丰厚的星际矿产开发项目。
就在竞标的关键时刻,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突然巧合地开始深挖该企业过往的一些不太光彩的税务操作和环保违规记录,虽然最终未能改变结果,却也让该贵族家族焦头烂额,付出了远超预期的公关成本和代价。
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