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舒服。
那剑护住了沐默,暂时驱散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但一种更复杂、更隐晦的情绪却在心底滋生,那柄剑与沐默之间,那种仿佛血脉相连、浑然一体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它为何而来?
它与阿默,究竟是何关系?
剑宗主峰,凌虚子与几位长老的震惊已无以复加。
“湮灭……是直接湮灭了劫雷!寒渊竟有如此威能?!”有长老的声音带着嘶哑,他亲眼看着两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合体修士的劫雷,在那冰蓝剑域面前如同儿戏般瓦解!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寒渊的认知!
他们本以为一柄无主之剑,沉寂多年,没有杀戮磨剑,没有主人提供灵力温养,力量定然虚弱。
却没想到寒渊还居然强。
凌虚子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若寒剑的剑刃,以及若寒剑构建的领域。
“那个女孩叫它什么?”凌虚子是大乘期的修士,即便在天雷之下,他也听清楚了沐默的话,“若寒?不是寒渊……是若寒?她叫出了它的真名!”
凌虚子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一下下摸自己的胡子,感慨沐默居然是个天才剑修,“剑随心动,意与神合……这是……本命之剑才有的共鸣!此女是天生的剑道圣体啊,之前在逍遥派委屈她了。”
说着吩咐长老们准备一下,要挖人了。
“快,去拿些宝贝来,拿好的,此女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这么好的天赋,不练剑可惜了!
他凌虚子一定要收她为徒,说不定还能教一个剑君出来!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沐默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五成,她一招手,若寒剑乖巧地落在她手心。
沐默随手一剑,斩断了半条雷劫。
雷劫都蒙了,那半道雷劫迟迟没有劈下。
瞳孔扩大吗,沐默不可置信地看看雷劫又看看手里的若寒剑。
劫云反应过来,剩下半道雷劫立刻落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动了,几剑下去,雷劫结束。
劫云散去,天光重现。
荒原上焦黑的巨坑已被新生的翠绿藤蔓和顽强野草覆盖,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劫后特有的精纯灵气。
沐默捏了诀,身上的法衣换了一身,是一身简单的粉色襦裙。
沐默没忍住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她身上的首饰。
脚上的红绳是水清漓编的,虽然材料不是凡品,所以也没有特殊能力,早就变成飞灰了。
头上的发簪是她自己做的,虽然刻画了几道防御符文,但也堙灭在雷劫里。
罢了,重新做吧。
沐默虽然可惜,却也不会太过纠结。
足尖轻点,人已经落在飞舟上,被水清漓抱个满怀。
他没有言语,只用力抱着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他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翻涌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珍视,清晰得如同冰川下的暗流。
沐默拍拍他的背,轻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又露出笑容,调笑,“我可是合体期了,阿漓你得努力啊。”
“嗯。”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水清漓这才松手。
罗丽扑过来抱住沐默的手臂,小脸蹭着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默默!吓死我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珍也走上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没事。”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柔和,她轻轻拍了拍罗丽的手背,又对艾珍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下方剑宗那如同剑林般耸立的群峰,最后落在自己手中安静悬浮的若寒剑上。
剑身冰蓝依旧,光华内敛,仿佛刚才那湮灭雷霆的绝世锋芒只是一场幻觉。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感已经平复,但疑问却更深地扎根心底。
若寒剑为何与自己如此契合?
就在这时,数道凌厉的剑光如同流星般自下方主峰激射而来,瞬息间便悬停在飞舟前方。
为首一人,正是剑宗宗主凌虚子。他依旧身着朴素灰袍,背负那柄古朴木剑,但此刻脸上那仙风道骨的淡然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和审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芒,先是死死锁定了沐默手中的若寒剑,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敬畏、震撼、追忆。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沐默,那份激动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友!还记得老夫吗?”凌虚子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直接忽略了水清漓等人,对着沐默开门见山,“老夫是凌虚子,忝为剑宗宗主!方才观小友渡劫,引动‘若寒’出世,一剑破万雷,剑心通明,意与神合!此乃万载难逢的剑道圣体!我剑宗传承万载,求贤若渴,小友若愿入我门下,老夫愿收你为关门弟子!倾尽剑宗资源,助你登临剑道绝巅!”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沐默拒绝,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袍袖无风自动,显露出内心的急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