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墨色的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狂舞,有几缕被电光燎得卷曲焦黄。月白的法袍多处破损,沾染着焦痕和尘土,左肩处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下方被雷霆擦过、泛着焦黑的肌肤。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处燃烧的冰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这个人就是这样,越痛苦,她反而越冷静。
她死死盯着那道灭顶之灾般的雷霆,大脑在剧痛和灵力枯竭带来的眩晕中疯狂运转。
为什么?
为什么加入了冰灵力,灵力屏障在雷劫面前会如此脆弱不堪?这完全颠覆了她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对雷劫的认知!
出窍期的雷劫,哪怕再强,也不该如此针对她的本源!那第一道几乎无视屏障、直接加身的雷霆,那种仿佛被天地意志刻意针对的刺痛感……绝不仅仅是根基雄浑能解释的!
又为什么,纯粹的水灵力构建的灵力屏障可以成功抵挡?
一个更加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在她混乱的思绪中愈发清晰。
这雷劫……似乎不仅仅是在考验她突破境界,更像是在……逼迫她剥离某种杂质?
逼迫她回归某种纯粹?
冰于我而言是杂质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原之上。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至头顶!
容不得她半分迟疑!
沐默调动起丹田内最后一丝水灵力,双手本能的以一种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在身前急速勾勒!
一道淡蓝色的、薄得近乎透明的水盾瞬间在她头顶凝聚成型。
这不是她曾经学过的任何法诀,也不属于沧溟界的法诀方式。
但她就是本能地用了出来。
“默默!”飞舟之上,罗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小脸煞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却被艾珍死死拉住。
水清漓站在船首,身形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他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若非天劫锁定,他早已不顾一切冲入那片毁灭的雷海。
他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缝间有细微的木屑簌簌落下——那是船舷被他无意识捏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