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等阿默清醒,要是怪他,他受不了。
沐默歪着头,醉意朦胧地盯着水清漓紧绷的后背,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却掩不住微微发颤的肩线。
她晃悠悠地爬起来,汗水打湿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
“清漓,你生气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伸手去拽他的衣角,“明明……明明是你说喜欢才会咬嘴巴的。”
那小可怜样,别提多委屈了。
好像不是她强吻了水清漓,倒像是她被水清漓强吻了似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得水清漓浑身僵硬。他缓缓转身,看见沐默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像只被抛弃的幼兽,好不容易才找到新主人,眼巴巴地看着等着新主人带自己回家。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不是生气。”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闷得发疼,“是我怕……怕吓到你。”
沐默懵懂地仰头,鼻尖擦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可是出窍期,才不会被吓到。”
她突然咯咯笑起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清漓的心跳好快,比我第一次御剑的时候还快。”说着,她伸出舌尖轻舔他喉结,像是在回味桃花酿的甜。
水清漓彻底失控,翻身将她再次压在草地上,这次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与她十指交缠,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探进她松散的衣襟。
夜风卷着细碎的呻吟与喘息,惊起林中沉睡的鸟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消失在远方。
水清漓到底还有理智,刚刚碰到她的肚兜,强迫自己抬头。
他喘着粗气,却发现身下那个小没良心的早已经睡着了。
“阿默……”水清漓差点气笑,头埋进她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能道,“你啊……”
水清漓给沐默穿好衣服,收拾残局,处理了自己的生理反应,抱着人躺在软乎乎的狐裘上沉沉睡去。
晨光刺破林间薄雾时,沐默正蜷在水清漓的狐裘里酣睡。
她发间沾着夜露凝成的水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唇瓣还泛着嫣红,可见这俩昨天晚上亲了多久。
水清漓侧躺在她身边,掌心虚护在她腰侧。
“啾——”
小雀儿衔着浆果掠过枝头,叶片不堪重负,露水恰好坠在沐默鼻尖。
她皱着鼻头蹭了蹭狐裘,迷迷糊糊往热源处钻。水清漓被惊醒,垂眸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穿过撩开的衣襟钻进心口。
“喜欢清漓。”沐默梦呓般呢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腰。
水清漓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昨夜被撩拨的记忆如野火复燃。
“阿默。”他哑着嗓子轻唤,将人稍稍推离几分,“你醒酒了吗?”
沐默揉着眼睛坐起,狐裘从肩头滑落。她歪头盯着青年泛红的耳尖,似乎还没清醒,水清漓见她呆呆愣愣地盯着自己发呆就想看看她想干嘛。
沐默突然伸手戳了戳:“清漓,你的耳朵好烫,是生病了吗?”
水清漓偏头躲开她的触碰,这下看见了昨夜流出的酒液,看见了里面的花瓣,认出了那是酒醉花,“昨夜这酒里混了酒醉花?”
酒醉花,是一种专门用于酿酒的花,可以提高酿酒的成功率,也能提高酒的度数。
“我忘了,我怕酿酒失败就往里面加了酒醉花。”沐默敲敲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圆眼睛,“我是不是咬你了?”
“嗯。”水清漓本来就是奔着沐默来的,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么个好机会,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咬了我,我们还,还亲了。”水清漓的耳朵又红了。
“哦。”沐默半点没有放在心上,清漓之前不是说了,相互喜欢就可以亲亲嘛,她本来就很喜欢清漓啊,可以亲亲的。
“阿默,亲亲只能和一个人哦。”水清漓似乎是看出来沐默的想法,幽幽道,“只有道侣才能亲亲。”
“道侣?”沐默低头沉思。
2她不想和清漓分开,她想和清漓一直在一起。
“清漓,我想和你结为道侣!”
水清漓呆愣着,这可倒好,沐默认为他不乐意了。
“你不想吗?”沐默有些失落,但没有强求,“那好吧,我换一个人做道侣也行。”
“不行!”水清漓听见她要换人当道侣,立刻拒绝,握住她的手,神情虔诚且认真。
“那,清漓,你要当我的道侣吗?”
见水清漓这么认真,沐默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水清漓,脸颊慢慢浮起两朵红晕,像被晨露沾湿的桃花。
水清漓的心跳陡然加快,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将沐默滑落的外衣重新披好,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触电般收回手,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阿默,你可知道结为道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