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日上三竿。
晨课早已结束,就连香炉里的檀香都已经燃尽最后一寸,只剩些许青烟袅袅,可聚集的大部分各峰外宗弟子们压根没走,全都聚集在一起,时不时望向山脚下。
却迟迟不见裴燃的身影。
“不会不来了吧?”
“这都要晌午了……再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
“照这架势……裴燃怕是真跑路了。”
“他敢跑?整个正剑峰为他背书,他要是跑了,正剑峰上下岂还有脸?”
“六年了……正剑峰那位耿长老甚至为了裴燃的事专程去了一趟内宗,你可知道裴燃真要跑了,别说那位耿长老要被卸掉职务,就连整个正剑峰在内的所有弟子都要受罚!”
说话的那名弟子身穿正岳峰长袍,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叶清然两人。
叶清然怒目而视,想回呛什么,但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也知道此刻自己就算说再多,也已无法改变大家对师弟的看法,当下能做的便是等师弟回山。
…………
“散了散了,我看裴燃铁定是不敢来了。”
“是啊,这都晌午了,到底还来不来?”
“简直浪费时间!”
不少人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
正华殿后方,长老院内。
各峰长老难得相聚一堂,此刻正岳峰郑长老看着闭目养神的耿长老,嘴角冷笑道:“耿长老,依你之言,当下该如何?莫不是再推两日?”
旁人也忍不住出声:“耿长老,眼下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撒手不管了。你徒弟裴燃违背山规在先,你一而再再而三替他说情,外宗是念在你们师徒情深,才给了这么一次入秘窟弥补的机会,可现在呢……”
“说了这一日会来,这不还过完吗?急什么?”耿长老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
那人被激的一时语噎。
郑长老却嘲弄道:“都到这时候了,还抠字眼?怎么,耿长老你是还不死心吗?”
耿长老目光平静,淡淡道:“既要去秘窟,自当准备充分,眈误些时辰怎了?”
“你可别忘了当初如何保证的,要不要我替耿长老好好回忆一下?”郑长老立刻嘲讽道。
“不劳费心。若我这弟子真坏了规矩,我自会离开正剑峰,前往妖窟,百年内绝不回山。”耿长老说完重新闭上眼睛。
郑长老见他这副样子更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整个青云宗何曾出现过你徒弟这般人?若真安心修炼,这六年也该和同级者踏入神力境,可我没记错的话,他的修为一直都止步于淬血境,连三变都不曾经历!既无此心,何必再任他浪费资源!”
“乾坤未定,诸位又何须再争口舌?”重器峰的司徒长老不忍耿长老受难,终于出声。
但他这话落入其他人耳中,无异于是笑话,不少长老都轻笑出声。
“好一个乾坤未定,耿长老的宝贝徒弟难不成一夜之间便能修为直破五重天,直入神通境?”
“靠祈福修行?老夫我活了一百多年,也未曾见过这种异想天开之人!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郑长老盯着迟迟不肯出声也不做任何辩解的耿长老,冷笑一声,霍然起身道:“老夫没空陪你正剑峰在此干耗,你既认得妖窟的路,那便最好。”
说完就要走。
却在这时,门外忽然哗然一片。
原本正火药味刺鼻的长老院内,气氛一滞。
不少长老纷纷蹙眉望去。
司徒长老颔首致意自己徒弟:“去看看,殿外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着扭头看向了正岳峰郑长老,皱眉道:“郑长老这又是何必?都是同门,这般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
郑长老冷哼,刚想回呛,却见重器峰那弟子快步走来,脸上满是错愕和激动:“师父,是裴师弟!他上山了!他真的上山了!”
几乎是瞬间。
长老殿陷入某种无法言说的死寂。
几名长老相视一眼。
那小子真敢来?
也是同时。
殿外原本嘈杂的声浪骤然拔高,涌入殿内。
耿长老猛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向面色铁青的郑长老:“看来,要让郑长老失望了。”
郑长老脸色难看,冷哼道:“就算他敢来,可秘窟内危险重重,他一个淬血一变的弟子,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耿长老倒是好气魄,舍得让宝贝徒弟送死!”
他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开,无意再逗留。
……
正华殿殿外,满是哗然。
“裴燃!”
“真的是裴燃!”
“他竟真敢来啊!”
“好胆魄!”
“好胆魄个屁,你自己也不想想,他不来便是背叛整个正剑峰,今后别说其他峰,正剑峰便第一个不能容他!何况,他来了又能如何!区区淬血一境,有个屁用。”
众人神色各异。
无外乎冷嘲热讽。
而吕师兄和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