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鬼魂见刘金凤去而复返,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魂体都在不住地打颤,生怕惹了这个煞神引来杀身之祸。
“来,给我说说这个安岭山君。”刘金凤抱臂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几鬼。
几个鬼魂面面相觑,最前排那只瘦小鬼魂颤巍巍地抬起头:“回大人,小的乃安岭山脚的守山鬼,山君他……他本是安岭山的山神白虎,修行已逾五百年。
早年外面连年动乱,兵荒马乱,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唯有我安岭山受山君庇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方能勉强安稳度日。”
“后来,越来越多逃难的人听闻安岭山的太平,纷纷投奔而来,山脚下渐渐形成了村落,甚至有了集市。
山君心善,见百姓疾苦,不仅未曾驱赶,反而更加用心地守护着安岭的生灵,保佑庄稼丰收、疫病不生。
百姓们感念山君恩德,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带着最丰厚的贡品上山祭拜,香火鼎盛了整整三十年。”
说到这里,那守山鬼的声音哽咽起来:“可谁知,安稳日子过久了,人心便生了贪念。
有位巡查的大官途经安岭,听闻此地有白虎山神显灵,非但毫无敬畏之心,反而觉得捕获神虎献给帝王,是天大的‘祥瑞’,能助他青云直上。他当即下令,派官兵进山追捕山君。”
“山君念及多年来受到的百姓供奉,心存慈软,从未真正伤害过一个人类。面对官兵的围捕,他只是一次次将人驱逐下山,最多不过轻伤,从未下过死手。
可那大官贼心不死,竟听信手下谗言,让一群人伪装成逃难的受难者,哭哭啼啼地寻求山君庇护。”
“他们在献给山君的贡品里下了特制的迷魂散,那药无色无味,专克神魂,山君毫无防备,误食之后便浑身无力,神魂昏沉。
官兵与邪道修士趁机一拥而上,用特制的锁魂链将山君牢牢锁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那大官本想将山君活着献给帝王,可那邪道修士贪念更甚,竟在半路偷偷将山君带走。他竟将山君残忍杀害,剥下他的白虎皮,又将他的血肉炼化,炼制成了增进修为的邪丹;就连坚硬的虎骨,都被他泡了药酒……”
另一只老鬼接过话头,声音满是悲愤:“山君一生向善,护佑一方生灵,却落得如此下场!我们这些受山君庇佑的鬼魂,眼睁睁看着他惨死,却无能为力。
山君的怨气滔天,死后魂魄不散,吸收了安岭山的阴煞之气与无数枉死之人的怨念,才化作后来的鬼虎,盘踞在这鬼域之中。
他心中恨啊,恨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恨那贪婪的大官与邪道修士,才布下骸骨困阵,想要困住进入鬼域的人类,为自己报仇雪恨……”
众鬼说完,纷纷伏地痛哭,哭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鬼域之中,满是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刘金凤开口问:“所以他杀了十几万人?”
哭声骤然停歇:“这……”
那看着像个老头的老鬼抬起头说:“不敢欺瞒大人,最初山君死后满心怨恨,吞了那害死他的邪道修士与贪官还有捉捕他的人,便回到了安岭山。
山下百姓未曾参与谋害,也有不少感念旧恩的人偷偷为他祭拜,让他心中的怨恨稍稍平息。”
“他不再庇护人类,却也未曾害过不相干的人。可那贪官死后,朝廷彻查此事,派了大批和尚道士前来捉拿山君。
双方起了冲突之后,山下百姓为了自保,怕被当做‘叛党’牵连,竟纷纷不再祭拜山君,有些甚至烧毁了供奉的牌位,甚至沿街污蔑唾骂,说他是祸乱一方的妖物。”
老鬼的声音愈发悲愤:“若仅是如此,山君或许还能忍。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趁山君被修士牵制,毁了他的道场,大肆捕杀他生前庇护的小妖精怪!那些生灵不过是受他照拂,却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刘金凤不想暴露自己“土包子”的一面,悄悄在心里问系统:“道场是什么?”
系统秒回:“就是老家,相当于把人弄死了,还去拆他的房子,脾气再好也得急眼。”
她了然点头,这山君真的输的不冤啊,就这些事搁她身上哪个她都忍不了一点,又对那老鬼追问:“这道场里面肯定有什么宝贝吧?不然他都只剩张皮了,还惦记着回去。”
“正如大人所料。”老鬼连忙应声:“山君的道场深处,长着一株即将化形的千年灵植,那是山君视若挚友的存在。”
跪在后面的小孩鬼说:“是道侣,一株要化形的千年人参。”
刘金凤不用想也知道这野参的下场,这也太惨了吧……
可不等她说什么,另一只青面鬼突然反驳:“不是人参!山君亲口说过,那是一株商陆!”
小孩鬼魂急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