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欺负我。家里的鸡丢了,明明是被山上下来的黄鼠狼偷了,他们都说是我偷吃了,打我,骂我,说我手脚不干净,不能嫁到正经人家去……于是就把我卖了。”
金桂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从刘金凤怀里传出来,听得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是因为丢了鸡她才被卖,而是因为她要被卖了,所以她才有罪。
冯静听得心里发堵,抽空瞥了身边的何不遇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黄鼠狼啊,难怪了……
何不遇瞬间麻了,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听到金桂花的哭诉,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作为一个后天爱吃鸡,且钟爱鸡屁股的黄鼠狼,他不能说自己是全然的无辜,毕竟山里的鸡确实没少遭他的祸害。
但他真的无法确定,当年偷了金桂花家里鸡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尤其是他想起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小方城啊……不会这么巧吧?
这边金桂花还在哽咽着诉说:“我嫁过去的那天,那高大少爷已经死了,他肚子涨起来了,我死了之后才知道,肚子涨起来要死人死了两天以上!他早就死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恨意:“高夫人她知道,但她想让我冲喜冲活一个死人!她儿子没活过来,就说是我克死的,要我陪葬,没人帮我……姑,我好怕!好怕!”
黑暗里,没人看到金桂花的眼角流下了两行血泪,那血泪落在刘金凤的衣服上,留下了一片片的鲜红血迹。
“别怕别怕,”刘金凤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他们都死了,你忘了,姑把他们都杀了。姑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吃了就不怕了。我记得你昨天看相声报菜名来着,想不想吃那些菜?”
哄孩子就得这样,最忌讳顺着她的话往伤心事里钻,得赶紧转移注意力才行,虽然不知道鬼是不是这样,但试试呗,她还不想打硬仗。
金桂花的脑袋埋在刘金凤怀里,肩膀还在微微抽动,但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好像不是从眼睛里流,反倒是要从嘴里溢出来似的,抽噎着应声:“想吃!”
“那咱们就一个个吃过去,好吗?我知道你被人欺负过,但是姑保证,只要我在这,你以后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如果有人欺负你,姑就去打他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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