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渐渐散去,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营地里弥漫着食物加热的香气,但气氛却比晨雾更加凝重。
老周、金雪,以及几个稍微缓过劲来的民兵围坐在熄灭的火塘边,中间摊着几块压缩饼干和用钢盔烧开的水。没人说话,只有牙齿咀嚼干粮的轻微声响,和压抑的呼吸。
林霄靠坐在窝棚边,慢慢喝着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他的左臂依旧固定在胸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伤口深处的麻痒和灼热感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新生的力量感。断裂的肌肉纤维似乎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愈合了大半,虽然不敢用力,但简单的活动已经无碍。肋骨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呼吸变得顺畅。高烧完全退了,精神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好一些,过度敏锐的感官虽然依旧带来困扰,但已经能够初步适应和控制。
这种恢复速度堪称恐怖。他知道,这绝不是正常生理现象,而是体内那场“余烬”与“污染”交织的诡异变异带来的结果。他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但至少现在,这给了他一丝挣扎的资本。
赵志峰坐在不远处一块岩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svd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阿明和其他几个手下在营地外围警戒,动作标准,眼神锐利。角落里那个用防水布包裹的“叛徒”依旧一动不动,生死不明。金属箱子放在赵志峰脚边,合上了盖子,但依旧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商量好了吗?”赵志峰擦完瞄准镜,将枪靠在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周。
老周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抹了抹嘴,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直视赵志峰:“赵哥,明人不说暗话。你救了我们,这份情,我们记着。但你这里的水,似乎有点深。我们只是几个被卷进来的普通民兵,想活命,想回家。不想惹麻烦,也惹不起你们这个级别的麻烦。”
他说得很直接,也很坦诚。这是以退为进,也是试探。
赵志峰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老周,你当过兵,应该知道,有些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从你们被那伙人盯上开始,你们就已经是麻烦的一部分了。至于我这里的‘水’深不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霄和山猫,“取决于你们身上带着什么,或者说,你们知道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年轻民兵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愤懑,“我们就是上山找人,莫名其妙就被一群疯子追杀!死了那么多兄弟!我们招谁惹谁了?”
“小五,闭嘴。”老周呵斥道,但目光依旧看着赵志峰。
赵志峰没有理会那个叫小五的民兵,只是看着老周:“你说你们是普通民兵,我信。但普通的民兵,不会让‘灰烬’的人出动至少两支满编战术小队,外加一个‘信天翁’级别的狙击手,动用无人机,甚至可能还有更多后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口。”
“灰烬?”老周皱眉。
“‘灰烬国际安全咨询公司’,一支活跃在国际灰色地带的顶级雇佣兵组织,成员多是各国退役特种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心狠手辣,只要钱给够,什么脏活都接。”赵志峰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追杀你们的,就是他们。领头的叫‘蝰蛇’,东南亚一带很有名的角色。那个狙击手‘信天翁’,是从东欧战场退下来的死神。你们能从他们手底下逃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老周和几个民兵的脸色都变了。他们猜到追杀者不简单,但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至于他们为什么追杀你们……”赵志峰的目光转向依旧昏迷、偶尔呓语的山猫,“恐怕和这位小兄弟刚才说的‘钥匙’、‘银色’、‘蜘蛛网’有关。能具体说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吗?或者说,你们找到了什么?”
气氛再次凝滞。老周沉默着,内心激烈挣扎。说,就意味着将林霄和山猫(可能还有金雪)身上的秘密暴露给这个神秘的赵志峰,后果难料。不说,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放他们走,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能活着离开这片密林、摆脱“灰烬”追杀的几率有多大?
“我们遇到了一颗……银白色的、会发光、会跳动的……心脏一样的东西。”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惊,看向声音来源。
说话的是林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体,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锐利的穿透力,直视着赵志峰。
“林霄,你……”老周想阻止,但看到林霄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赵志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银白色的心脏?在哪里遇到的?具体什么样子?”
“在村子西北方向,更深的原始森林里,一个很隐蔽的山谷。我们进山搜救走失的村民,误入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像是被陨石或者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大坑,周围有很强的干扰,电子设备失灵,动植物也有异常。”林霄语速平稳,但刻意隐去了具体地点、玛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