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染阿尔卑斯(2 / 6)

本里的东西,也够那些畜生喝一壶的。”

玛丹沉默,只是握紧了藏在羽绒服里的枪。枪是格洛克19,是他们在曼谷黑市买的,瑞士这边枪管得严,这把枪是他们唯一的武器,子弹只有两个弹匣,三十六发。不够,但总比没有好。

车在苏黎世古老而干净的街道上穿行,驶向市中心,驶向苏黎世湖的方向。十五分钟后,奔驰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五层楼高的古典建筑前。建筑很旧,外墙是暗黄色的石材,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门口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扇厚重的、包着铜边的橡木门。门上方,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摄像头,在缓缓转动。

苏黎世联合银行总部地下金库入口。不是对公众开放的那个,是只有极少数“特殊客户”才知道的、真正存放“见不得光的东西”的地方。

联络人下车,阿明也跟着下车。联络人走到门前,没有按门铃,只是把左手放在门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面板上。面板亮起微弱的蓝光,扫描他的掌纹,又扫描了他戒指上的符号。几秒后,门“咔哒”一声开了。联络人走进去,阿明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老周把车停在街对面一个黑暗的巷口,熄火,关灯。车里,四个人,屏住呼吸,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现在怎么办?”貌丁医生问,声音在抖。

“等。”老周说,“阿明身上有窃听器,我们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如果他安全,我们就按计划,二十分钟后进去。如果出事……”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车里很冷,但没人说话,只是等。老周盯着手表,秒针一跳一跳,像死神在敲棺材板。

突然,耳机里传来阿明的声音,很轻,带着回音,像是在一个很空旷、很封闭的空间里说话:

“我们进来了。电梯在下行。很深,至少负十层。金库门口有守卫,四个,全副武装。联络人在和他们说话,在验证身份。守卫在检查我的护照和u盘……等等,他们在说什么?‘终极指令’?那是什么?”

终极指令?老周心里一沉。伯格的日记里出现过,说是只有董事会核心成员才知道的、在“最极端情况下”启动的、能“抹除一切痕迹”的指令。难道,联络人带阿明进去,不是为了拿账本,是为了启动“终极指令”,销毁账本,消灭所有证据,包括……他们?

“阿明,出来!快出来!”老周对着麦克风低吼。

但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阿明的惊呼,和……枪声!很沉闷,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至少开了三枪。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联络人冰冷的声音:

“目标已清除。启动终极指令。重复,启动终极指令。”

操。陷阱。果然是陷阱。联络人根本不是来帮他们的,是来灭口的,是来销毁账本的,是来……把他们所有人,包括阿明,包括账本,包括一切,全部“抹除”。

“动手!”老周吼道,推开车门,冲向那栋建筑。玛丹也冲出来,端着枪。貌丁医生留在车上,照顾丹意,但手里也握着一把从黑市买的匕首,在发抖。

老周冲到门前,门还关着。他用力推,推不开。玛丹对着门锁连开三枪,子弹打在厚重的橡木和铜边上,只留下几个凹痕,打不穿。

“炸开它!”玛丹说,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块c4炸药——是他们在克钦邦没用完的,一直带着。她快速塑形,贴在门锁位置,插上雷管,设置十秒延时。

“后退!”老周吼道,拉着玛丹退到街对面,躲到车后。

“轰!”

爆炸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震得整条街的窗户都在哗哗作响。火光中,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片四溅。警报声尖利地响起,但街上依然空无一人,像座鬼城——显然,这片区域被提前清场了,或者,有信号屏蔽。

“进!”老周冲过街道,从炸开的门洞钻进去。玛丹紧随其后。

里面是一个很宽敞、但很暗的大厅,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阴森的宗教油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陈旧纸张和金属混合的味道。大厅尽头是一部老式的、黄铜栅栏门的电梯,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地上有血迹,是新鲜的。

“阿明在下面!”老周冲进电梯,玛丹跟进。电梯里没有按钮,只有一个掌纹扫描仪。老周用枪托砸烂扫描仪,电梯门自动关上,然后,开始下行。很慢,很稳,但能感觉到,在下沉,在下沉到很深、很深的地底。

电梯下行了一分钟,才停下。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灯火通明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无数扇厚重的、银灰色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空气很冷,是那种地下深处的、带着潮湿和金属味的冷。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警报器的鸣响。

地上,有拖拽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