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样干,是找死。是懦夫。是废物。”他说,举起流血的手,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要换个干法。要像毒蛇一样,藏在暗处,一口咬死。要像陷阱一样,设在那儿,等人来踩,踩上就死。要像恶鬼一样,缠着他们,跟着他们,让他们睡不着,吃不下,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直到发疯,直到崩溃,直到……死。”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每个人,眼神很空,很冷,像冰,像刀,像……死人。
“但从今天起,要这么干,我们就不能还是人。”他说,声音很轻,但很重,像在念咒,“人有人性,有良心,有软弱,有牵挂。这些东西,在这片林子里,是毒药,是累赘,是……死穴。队长就是被这些东西毒死的。我们不能走他的老路。”
“所以,”他举起刺刀,刀尖对着天,刀刃在火光下闪着血光,“我宣布,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民兵,不再是克钦军,不再是……人。我们是雨林里的毒蛇,是陷阱里的尖刀,是索命的恶鬼。我们的代号,还叫‘幽灵’。但这次的幽灵,不躲,不藏,不逃。我们猎杀,我们索命,我们……复仇。”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是小王。小王看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看着那把滴血的刀,然后,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老周用刀尖,在小王掌心划了一道,很深,见骨。血涌出来,小王咬着牙,没哼一声。老周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是小陈,同样划一道。第三个人,是吴梭,划一道。第四个人,第五个……十一个人,每个人掌心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在流,滴在地上,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现在,”老周说,举起自己流血的手,和其他十只手碰在一起,十一只手,十一道伤口,十一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滴进火堆,发出更大的滋滋声,冒起更大的烟,“我们歃血为誓。誓词只有三条,都听好,记牢,刻进骨头里。”
“第一条:不救人。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求救的,哭喊的,下跪的,装可怜的,一律不管。谁管,谁就是叛徒,其他人可以当场处决。”
“第二条:不心软。不管对方是谁,老人,女人,孩子,孕妇,伤员,一律杀。谁手软,谁就是叛徒,其他人可以当场处决。”
“第三条:不停留。每次猎杀,不超过十分钟。十分钟内,能杀多少杀多少,杀不完就撤,绝不恋战。谁停留,谁就是叛徒,其他人可以当场处决。”
他说完,看着每个人,眼神像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脸:“这三条,是铁律,是底线,是活命的根本。谁犯,谁死。有没有问题?”
“没有!”所有人齐声吼,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一群野兽在宣誓,在……告别人性。
“好。”老周点头,收回手,从背包里掏出绷带,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其他人也开始包扎,动作很快,很熟练,像做了无数遍。没人说话,只有撕绷带的声音,打结的声音,还有火在烧的声音。
包扎完了,老周从背包里掏出那本从博士巢穴缴获的比赛规则手册,翻开,找到地图页,铺在地上,用带血的手指,点着一个位置。
“这里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他说,手指点着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点,旁边写着“安全区3号”,“离这里最近的安全区,补给最充足,驻军最少。按照比赛规则,安全区每周三和周六开放,用积分兑换补给。今天是周二,明天周三,他们会开放。我们的目标,不是去换补给,是去……清场。”
“清场?”吴梭皱眉,“安全区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我们十一个人,怎么打?”
“不打。”老周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狰狞的笑,“用毒。”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支透明的针剂,针剂里是淡黄色的液体,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这是从博士实验室找到的。”老周说,拿起一支,对着光看,“神经毒剂,vx的改良版,吸入或接触皮肤就会中毒。中毒后三分钟内,肌肉麻痹,呼吸衰竭,心脏停跳。无解药。博士本来打算用在‘实验’上,现在,我们用在那些杂种身上。”
“怎么用?”小王问。
“明天早上,安全区开放前,会有补给车队来。”老周说,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车队会从这条路过来,经过这片林子。我们提前埋伏,用吹箭,把毒剂射进驾驶室。司机中毒,车队停下,守卫会来查看。这时候,我们在车队周围布下诡雷,用绊发式,连着手雷。守卫踩上,炸。爆炸会引爆车上的燃料,整个车队,全烧。安全区里的人会出来救火,我们就用毒箭,射那些救火的人。一个接一个,直到……死光。”
他说得很平静,很详细,像在讲解战术,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残酷的杀意。其他人听着,没人说话,但眼睛里都闪着光,是兴奋的光,是疯狂的光,是……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光。
“但这不够。”老周继续说,手指点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