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名称,像真正的艺术展。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只露出头。是个年轻女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还活着——胸口在微弱起伏。手术台周围,摆满了各种仪器——心电图仪,呼吸机,输液泵,还有……一些林霄不认识的、闪着红绿灯的设备。
大厅一角,有个工作台,台上摆着各种手术器械——手术刀,剪刀,镊子,锯子,针线,都很干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工作台旁边,有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大部分是医学书,解剖学,病理学,心理学,还有一些林霄看不懂的外文书。
大厅另一角,有个留声机,是那种老式的、带大喇叭的留声机,黑胶唱片在转,发出舒缓的钢琴曲。留声机旁边,摆着一张藤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博士”。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手指随着音乐轻轻敲着膝盖,很享受的样子。他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杯红酒,红得像血,在火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他听见了动静,睁开眼睛,看向通道方向,看见林霄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温和,很平静,像在欢迎老朋友。
“终于来了。”他说,放下酒杯,站起来,整了整白大褂,“我等你很久了,林队长。”
他说的是中文,很标准,带点京腔。
林霄心里一沉。对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一切。
“你是谁?”林霄问,端着枪,走出通道,走进大厅。其他人也跟着出来,呈扇形散开,枪口指着“博士”。
“我?”“博士”笑了笑,走到手术台边,看着台上的女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动作很温柔,像在摸情人,“我是医生,是艺术家,是科学家,是……收藏家。名字不重要,你可以叫我博士,大家都这么叫。”
“那些‘雕塑’,是你做的?”
“是的。”博士点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我的作品。怎么样,还不错吧?特别是七号,那个老人,很有张力,很有……沧桑感。可惜被你们毁了。不过没关系,素材有的是,这片雨林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畜生!”小陈吼,举起枪,要开火,但被林霄按住。
“别急。”林霄说,眼睛盯着博士,“让他说完。我想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变成畜生的。”
博士笑了,笑得更温和了:“畜生?不,不。我是艺术家,是科学家。我在探索人类的极限,探索痛苦的本质,探索在极端状态下,人性能迸发出怎样的美。那些作品,不是虐待,是升华。是我把他们从平庸的、痛苦的、短暂的生命中解放出来,赋予他们永恒的艺术价值。他们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老周开口,声音很冷,很平,“感谢你把他们的皮剥了,眼睛挖了,舌头割了,然后钉在木桩上,让他们慢慢流血,慢慢疼死?”
“疼?”博士摇头,“疼是低级的感受。我给他们的是超越疼痛的体验,是艺术的狂喜,是死亡的升华。你看——”他指向墙上的那些人皮画,“这些作品,多美。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也是最脆弱的,但经过处理,可以变成最完美的画布。每一寸纹理,每一个毛孔,都记录着主人的生命,记录着痛苦,记录着……美。”
他走到一幅画前,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绷得很紧,上面用血画着一朵盛开的花,花蕊处,缝着一颗眼睛——是真的眼睛,还保留着虹膜的颜色,是棕色的,在火光下,像在看着你。
“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博士说,语气里带着自豪,“取自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眼睛很漂亮,像琥珀。我取她眼睛时,她还活着,能看见我在做什么,能感觉到疼,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愉悦。她知道,她在参与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她是在幸福中死去的。”
“疯子。”林霄说,手指扣在扳机上,扣得很紧,很用力,指甲陷进肉里。
“疯子?”博士转身,看着他,眼睛在镜片后闪着诡异的光,“也许吧。但疯子比正常人看得更清楚。比如你,林队长,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救人?报仇?不,你在杀人,在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你昨晚杀了八个人,用火烧了他们的尸体。你手下那个老兵,杀了七个还活着的人,说是‘给他们痛快’。我们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剥夺生命吗?”
“我们杀的是畜生!”小陈吼。
“你们杀的是人。”博士平静地说,“只不过你们给自己找了一个‘正义’的理由,让自己心里好受点。但我诚实,我承认,我就是喜欢杀人,喜欢看人痛苦,喜欢收集那些美丽的、痛苦的瞬间。我比你们诚实,也比你们……纯粹。”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而且,我比你们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