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猎杀规则(3 / 5)

子,剪开一个口子,钻出去,冲进密林。身后,矿场里一片混乱,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成一片。有人在呼救,有人在命令,有人在骂娘。但他们不管,只是跑,跑进黑暗,跑进雨林,跑向未知的、但必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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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约半小时,终于甩掉了追兵。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喘气,喝水,检查伤亡。没人死,但所有人都带伤。老周脖子上的淤青更严重了,呼吸有杂音,可能是气管受损。小王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裤子浸透。小陈肩膀的子弹还没取出来,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林霄脸上被弹片划了道口子,不深,但血糊了半张脸。只有阿明完好无损,但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清点装备。”林霄说,靠着树坐下,翻开那本规则手册,借着手电的光,快速阅读。其他人开始清点——步枪还剩五把,子弹不到两百发。手枪三把,子弹三十发。手雷没了,燃烧瓶还剩两个。食物:压缩饼干十二块,罐头五个。水:每人半壶。药品:一些抗生素,止血粉,绷带。还有从仓库拿出来的几样东西——一个军用夜视仪,一个指北针,几张更详细的地图,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注射器和几支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肾上腺素-强化型”。

“这是什么?”老周拿起一支,对着光看。

“兴奋剂。”阿明说,声音在抖,“他们给‘清场队’用的,能让人三小时内感觉不到疼痛,力量提升,但药效过了会虚脱,严重的话会心脏衰竭。”

“好东西。”老周说,把铁盒收进背包,“关键时候能用。”

林霄还在看手册,越看心越沉。手册上详细记录了比赛的一切——赛期一百天,参赛队伍初始二十支,每支队伍缴纳一百万美元报名费。比赛区域方圆五百公里,有十个安全区,每个安全区有补给,但需要积分兑换。积分可以通过击杀其他参赛者获得,也可以通过完成“特殊任务”获得——比如“清场”(杀光某个区域的平民),“收集”(收集特定的人体部位),“实验”(配合主办方进行某些“测试”)。积分第一的队伍,可以获得五千万美元奖金,并获得“撤离资格”——主办方会用直升机把他们接走,送到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并保证安全。

五千万美元。够一个人,不,够一群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难怪这么多人愿意来送死,愿意变成野兽,愿意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而他们,这群误入此地的中国民兵,成了这场血腥游戏里最值钱的“野怪”。杀一个,三百积分。全杀了,三千九百分,稳拿第一。

真是……讽刺。

林霄合上册子,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下命令,等着他告诉他们,接下来怎么办,怎么活。

“我们有两条路。”林霄开口,声音很哑,但很清晰,“第一,继续逃,逃出这片赛区,逃回国。但赛区边界有地雷,有巡逻队,有无人机监控,我们逃出去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第二,留下来,参加这场游戏。但不是当猎物,是当猎手。主动猎杀其他参赛队,攒够积分,拿第一,让主办方用直升机送我们离开。”

所有人都沉默了。参加游戏?主动猎杀?他们只有不到十个人,伤兵累累,弹药不足,食物匮乏,怎么跟那些装备精良、心狠手辣的职业佣兵斗?

“队长……”小王开口,声音在抖,“我们……能赢吗?”

“不知道。”林霄很诚实,“但逃,必死。战,可能死,也可能活。而且……”他顿了顿,看向那本手册,眼神变得很冷,很锐利,“而且,我想看看,那些把我们当猎物的人,被我们猎杀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想看看,那些拿杀人当游戏的人,自己被杀的时候,会不会哭,会不会求饶。我想看看,这场游戏的规则,到底是谁定的,到底……公不公平。”

公平。这个词在雨林里,在战场上,在死人堆里,是多么可笑,多么奢侈。但林霄说出来了,而且说得很认真,很坚定。因为他知道,如果连这点可笑的、奢侈的“公平”都不去争,那他们就真的变成野兽了,变成只知道逃、只知道躲、只知道等死的野兽。

他不想当野兽。至少,死之前,他要当个人,一个还能愤怒、还能反抗、还能说“不公平”的人。

“我同意。”老周第一个说,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而且……”他看向仓库的方向,虽然已经看不见火光,但那股焦糊味还在,那股福尔马林味还在,那股血腥味还在,“那些畜生,该杀。”

“我也同意。”小王说,咬着牙,忍着腿上的疼,“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我们赢了,拿到奖金,要分给死去战友的家属。小陈,大刘,大山,李强,赵卫国,岩温……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名字、但死在这片雨林里的人。